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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掌柜来。

萧彧没事之前，裴凛之是护国公府的主人。其祖父跟随先皇打江山，战功赫赫，赐封为护国公，其父随当时尚未继位的景平帝平定西狄之，为救主牺牲。

萧彧朝柜台上一抬手：老丈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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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罐油三十斤，得一百八十文。卖完油，萧彧先去药店给裴凛之抓了药，又回集市买了一丈麻布，一丈布才四十文，这一丈布耗费的时间和力可要比他榨油多多了。但小农经济，都是自给自足，家家主妇绩麻织布，轻易不会买布，市场需求小，是以便宜。

裴凛之一宿都没睡踏实，因为他的殿去当贩夫了，这是他的失职，没有照顾好殿。

掌柜抬重新打量萧彧，见他年岁不大，然衣着华贵，仪表堂堂，气定神闲，又一标准京话，想是从北边来的贵人，能结识波斯人，想必也是见多识广，便恭敬：郎君请这边坐。郎君今日带了这椰油来，意何为？

天未亮，他就听见萧彧摸黑了门，想象着殿的千金之躯背着沉重的油罐走那么远的路，他就觉有针在背上扎，哪里还躺得住。挣扎着起来，刚到门，萧彧就招呼吉海一起走了。他在门边站了许久，到底还是没追上去，以他现在的况，只能给殿添。

裴凛之成了裴家唯一的男丁，承袭了护国公爵位。景平帝将他与自己的女一起培养，裴凛之便与比自己小两岁的萧彧一同大，甚笃。

掌柜见他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就是为了卖椰油，便笑：郎君的意思是放我铺中寄售？

来的时候，看见路边有卖油炸果的，每串五个，沾蜂的一文钱两串，不沾蜂的一文钱四串。看来糖是稀罕。

吉海扭看着萧彧，绪复杂，他不明白为什么萧彧对自己这么好。

萧彧颔首：寄售亦可，或直接卖给掌柜的亦可。其实他还是想卖给对方，哪怕便宜，因为寄售的话，对方肯定就不会不遗余力推销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卖完。

萧彧了个有请的手势，数息后，一个中年男人来了：方才听伙计说，客官带了新油过来。小老儿卖油半生，从未听说过椰油。

萧彧并不觉得自己对吉海多好，不过是图他的劳力罢了，何况这还是童工啊。作为老板，对自己的员工好一，这难不应当吗。

萧彧拱手：某自建业游历至此，初到贵宝地，不幸遭了海贼，侥幸逃得一命。然盘缠所剩无几，我见贵地人所皆鄙贱之猪油、鱼油，便想起友人所教之法，取了椰来炼油，一则是为自己挣盘缠，二则也是想为当地百姓改善一民生。

萧彧说：六文，不能再少。

掌柜朝柜台上的椰碗看了一，：这碗是椰的？倒是别致。他闻闻油香，又用手指沾了一，先是在手指上捻了捻，又放到嘴里尝了尝：果真是油。

萧彧买了四串沾了蜂的，跟老板多饶了两个果来，给了吉海一串，自己吃了两个，剩的用芭蕉叶裹起来放背篓带回去。沾了蜂的油果其实甜味非常淡，蜂稀释得太厉害了，但是吉海吃得意犹未尽，了几次角，看来平时很少吃糖。

吉海闷闷不乐，他从不穿鞋，本就不怕扎，买鞋就是浪费，四文一双，快能买两升米了，他和妹妹能吃三四天。

掌柜沉片刻：五文。这椰油人们从未见过，未必能卖得去。

又见有人卖草鞋，萧彧自己买了一双，比着吉海的脚买了一双，又估摸着鱼儿的脚也买了一双，每双不过四文。吉海见萧彧要给自己买鞋，死活不肯要。萧彧没理会他，将草鞋买了。

掌柜问：郎君索价几何？

萧彧被废黜后，裴凛之主动要求陪他南，等于放弃了所拥有的一切。这倒成了某些人的中钉中刺，担心萧彧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便打算斩草除，一并除掉。事实上，到裴凛之这里，护国公只余一个虚衔，没有任何实权

第4章 台风

双方讨价还价，最后双方以每斤六文成，不是萧彧不想卖得更贵，实在是价就这样。

萧彧不知他的郁闷，说：布鞋咱买不起，暂时只能穿草鞋了。这鞋是你今日的辛苦费，日后待我发达了，定给你买布鞋穿。

萧彧笑：岂能有假？这是我从一个波斯人那儿得来的制油之法。

萧彧说：这椰油取自椰，其质堪比胡麻油。但比胡麻油易得，所以可以卖八到十文。我直接卖与掌柜，七文一斤如何？

卖油所得的一百八十文，已经去大半，余还有七八十文。萧彧有成就，看来也不是活不去。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萧彧都没回来。裴凛之忧心萧彧，挣扎着起来，想帮忙饭。结果很尴尬地发现，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