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3/3)

上石灰开始熬煮。熬煮之后，又将树清洗净，继续浸泡两日，捞后又发酵两日，这才开始切树、打浆。

打浆是放在石碓里的，萧彧利用杠杆原理，将手碓改成了脚碓，用脚踩，比用手省力不少，但这也并不轻松，萧彧踩不到一刻钟便觉得酸。打浆的活主要是吴兴义父完成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抄纸，萧彧考虑过很多抄纸的材料，用麻布显然太糙了，锦足够平，然而锦的成本太过昂贵，而且不适合时间在中浸泡。最后决定用竹片来试，只要竹片削得够细，磨得足够光，比锦要耐用得多。

而且晒纸也需要平整的地方，还要制作大量的竹席。

抄纸绝对是个技术活，这事萧彧自己从没过，别人更不会，得多试几次才行。他记起以前看过的古法造纸节目，试着抄了一次，第一次太少，成不了纸，第二次太多，纸太厚，而且纸浆了，树纤维都清晰可辨，抄上来的纸恐怕只能用来包东西，当厕纸都嫌糙。

试了好几次，萧彧终于成功抄了一张纸，等沥分，放到凉通风晒，等完全了才将它揭来。拿到第一张纸的时候，萧彧激动得像个孩：凛之，你快看，这是什么？

裴凛之看着萧彧手里捧着的那张黄褐的纸，惊喜的表：郎君真的办到了，真乃神人也。

萧彧哈哈笑：也没有，就是觉得读万卷书不如亲自动手实践一回，实践果然真知，甚好甚好！

裴凛之看他得意的笑容，中充满了溺和嘉许，他敢打赌，古往今来，没有几个王公贵胄像他的殿这样聪慧能，他何其有幸，能够伴在殿侧，见证他创一个个奇迹。

萧彧举着这张纸，对着太，纸张虽然不算均匀，但并不透光，唯一遗憾的就是两面都不太平整，大概是没有经过压纸的过程，所以不平，但也勉算得上合格的纸张了。

他笑着说：我要将这张纸装裱起来，挂在墙上。

裴凛之无比赞同：这是郎君亲手的第一张纸，意义重大，是该裱起来收藏好，给我去办吧。

嘻嘻，好。萧彧将这纸郑重地给了裴凛之，去指吴大和二郎抄纸了。

第一次的纸有不少瑕疵，但已经算是造了纸张。以后就需要在实践中慢慢总结经验改良，要想造更质量的纸张，就要在工艺、原料、辅料、时间掌控等方面慢慢摸索调整。得鼓励多尝试多挑战，如能造质量的纸张来，就给吴家父行嘉奖。

吴兴义知萧郎君能，他会用石烧石灰，没想到还会造纸，果然是人中龙凤。尤其他心地善良，不求回报地收留他们全家，给大郎治病，还给他们找了活计，授予他们造纸之术，萧郎君还说会给他们工钱。

他们全家受萧郎君如此恩，愿意给他一辈当，怎么还能要他的工钱呢。

孟洪得知萧彧造了纸张，当即就跑到他们家来了，看着糙的纸张泪盈眶：当真是纸，真的是纸，萧郎君真是无所不能。

之前萧彧人工养珍珠就已经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但那个震撼还及不上这个，毕竟珍珠要数年后才能检验是不是成功了，而纸张就在他前，他是读书人，自然知纸张有多宝贵。没想到萧郎君看着文文弱弱，谁知竟如此博学多能。

萧郎君可否送我两张纸？孟洪殷切地问，他已经有十几年未碰过纸了。

一批纸没好，太糙了，不能书写，孟大哥若是想要，不妨拿去把玩一番。萧彧卷了好几张递给他。

孟洪颤抖着手接过纸：多谢郎君，这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