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6)(2/3)

萧彧抬起，冲他笑了笑：还是你懂我心思。

萧彧回过神，看着前可的小少年，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开的时候，也许就回来了吧。

嗯！

嗯，我会努力的。爹爹，你陪我去放爆竹吧。阿平拉着萧彧的手。

萧彧说：乖，你自己去吧，我坐会儿。

其实他也不知，这一仗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完。每每接到战报，他都无比揪心，战报上列的伤亡数字，那些冰冷的数字后面，是成千上万条生命，也意味着成千上万家的心碎与绝望。

阿平说：要是我能快大就好了，就能帮爹爹和师父分忧解难了。

萧彧说：注意安全。

萧彧欣一笑：你现在该的事，就是好好大，学好本领，这样才能替爹爹分忧。

打安。乘胜追击当然是最好的，但上次那一仗伤亡有大，将士们需要休整，养蓄锐。待过完年，养好伤病，才能以充沛的力与力去打最难的一仗。

阿平走了，阁里就剩了萧彧和一直静默不语的向。萧彧拿起剪刀剪掉了灯，灯火亮了一些。

裴凛之与将士们饮一般无二，他常常以作则，平易近人，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是以极受大家拥。

他讨厌战争，讨厌杀戮和死亡，但也知，有些杀戮是无可避免的，他不去，将来阿平也得去，否则就等着别人来屠戮自己的同胞。以战止战，这是唯一的路。

萧彧什么忙也帮不上，唯有信任凛之，给他鼓励，好后勤，等他打安。如今已无退路，除非打安，军队不可能撤回来，否则潼关就白打了。

这又是一个异地的年，条件艰苦，过年也只能给将士们加一羊羹。

据探打探到的报分析，西戎总兵力三十万左右，如今已经折损七万，西线的吐谷浑帮忙牵制了七万，各地边境约摸驻扎着五万兵力，安附近能调动的兵力大约有十一万。

要说接来这一仗还有什么会让他有必胜的信心，那就只能是将士们的勇猛和严明的军纪了，这一从上次锋就看来了。

西戎骑兵多且勇猛，但对上他们训练有素的步兵，优势并不明显。而对方的步兵更是没有章法可言，是以打起来对方的伤亡已经倍数于己方了。

太初，萧彧坐在阁，看阿平在九九消寒图上涂上一片红梅。

西戎面临生死存亡关，边关的兵力多半都会调集回来，那就是十六万左右，甚至还可能会临时征兵。

阿平涂完，将朱笔放：爹爹，已经过完五九了。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呀？

安军包括伤员在，总共不到十五万人，两军兵力上数量相当，西戎骑兵数量更多，接来的仗异常难打。

向脸上温一笑，过来替他磨墨。

将士们都是南方人，谁都没有经受过漫的冰天雪地的冬天，甚至连避风御寒的地方都没有，还是大家临时搭建的，条件太过艰苦，但也没有听到什么怨言。

这个冬天，他们在秦州不知是怎么过的，十几万人，找住的地方不容易吧，这么冷的天住毡房帐篷也是够不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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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过来：陛，可是要写信？

萧彧将纸铺开，待墨磨好，也没急着动笔。向磨好墨，便主动退到一旁去了，将私人空间留给萧彧，他要给裴凛之写信，那必定是有许多心里话要说。

阿平便起了：好，那我去了。

当然，这也给了西戎重新调集各路兵的时间，如果西戎兵都集齐了，对他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一次开战，他希望一劳永逸，毕竟拖去，伤亡只会更惨重，希望薛钊他们能够赶得及。

裴凛之已经令，让雍、梁两州刺史领兵前来增援。

萧彧总是隐隐不安，上次那场大战，西戎主帅还是他亲手生擒的，怎么可能毫发无损。他不说，应该是怕自己担心。

萧彧只是在这个团圆的夜晚格外思念裴凛之，凛之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每次写信回来，除了军，关于他自己的，都是一切安好。

除夕夜，建业。

同一时间，远在新丰的裴凛之也在着与萧彧同样的事。

这么好的兵，裴凛之又何尝愿意让大家受苦。

他们都明白，再苦也不能退，否则之前的牺牲就白费了。况且这是为了从戎人手中收复河山，他们所的，是为了天汉人和孙后代。

年后还有仗要打，希望这一仗能够一劳永逸。

萧彧提起笔，一笔尖，开始给裴凛之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