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四日（15）冰冷的物理与数学(2/2)

老猫和唐跃凑在一起，老猫笔如飞，正在飞快地计算，满纸都是密密麻麻的复杂数字和公式，唐跃尽看不明白，但也张地站在边上等结果，他知这些冰冷数字的背后可能关乎生死。

老猫的计算速度越来越快，各希腊字母和阶方程堆了一层又一层，这些方程和算式它其实在脑里已经过了上百遍，写来只是为了给唐跃看。

“草稿纸。”老猫都不抬。

“也就是说，鹰号飞船与联合空间站最多只能尝试会两次，如果两次都失败了，那么登陆就会失去所有动力，再也无法与空间站对接。”老猫把最后的难题给唐跃明了，它扭过来看着唐跃的睛，那双猫瞳神慑人。

老猫把纸竖起来给唐跃看。

“草稿纸！”

老猫抬起来，那张猫脸被灯光照亮，看上去毫无表。

“而外的沙暴让我们本无法与空间站保持联络，也没法监控鹰号飞船的实时状态，更没法对登陆和麦冬行导引……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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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的推剂不够。”

唐跃站在边上，心忐忑，像是个正在等待考成绩的学生。

唐跃递纸。

写满了计算过程的稿纸很快就堆满了桌面，老猫的手速最后快到唐跃都看不清了，那双猫死死地盯着纸面，从火星到风暴到鹰号飞船到联合空间站所有的参数在老猫脑中构成算式，它的电脑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行计算，模拟登陆发后的轨迹，然后通过手中的笔输到纸面上。

唐跃手中端着一叠白纸，立把草稿纸递过去。

“草稿纸草稿纸草稿纸草稿纸草稿纸！”

。”

就在他手中的白纸还剩最后三张时，老猫停笔了，唰唰的落笔声停了来，漫得如行云瀑布般的庞大算式像快刀斩麻般骤然终结，最后只在草稿纸的末端留一个简洁冰冷的数字。

他在心底祈祷能有个好结果，但唐跃自己也清楚理和数学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摧的东西，只要初始参数给定了，那么结果就定死了，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无论其计算过程有多曲折，无论你算多少遍。

“那么大气阻力只引起沿轨切线方向的负加速度，方程为f=-12mcspv∧2，由摄动方程可得drdt=2vfr∧2μ……利用泰勒级数展开……”

“假设初始运行轨半径为r1，会对接时，将轨半径降至r2，其中r1大于r2，对应的大气密度为p1与p2，会对接完成之后，再利用霍曼转移将轨提到……δ=√（μr）(1-√(2rr1 r2) √(ur)[(1-√2rr1 r2)-1]……”

“据空气动力学，飞行在低轨运行时所受到的空气阻力为d=12cpv∧2，c是阻力系数，p为大气密度，s是有效迎风面积……”

“两次。”老猫缓缓说，“假设鹰号飞船升空时，联合空间站在火星的另一面，那么rd-0172发动机的推剂最多只够登陆变轨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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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跃的大脑僵住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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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