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奴 第49节(3/3)

日一早，穆遥刚睡醒，正吃饭，军校跑过来回话，“穆王，监军请您去王府议事。”

穆遥一听“监军”二字便无好气，慢悠悠吃过饭，悠然喝一杯茶，收拾停当才打往王府去。

到前厅崔沪和萧咏三已经等在那里，当间坐着齐监军，跟昨日分别一般无二模样，衣裳都不曾换一件。

崔沪，“阿遥可算是来了。监军命我们议回程的事，这都议了好半日了。”

穆遥一肚不适宜，“回程有什么议？听监军吩咐便是。”

齐聿抬，“北穆王既无异议，就这么定。”

穆遥被他得心一堵。还是萧咏三好心解释，“方才我们议着，临近新年，兵士归心似箭，冀北军和净军可安排先行营，冀北军回冀州驻地，净军回中京驻地。西北军都是当地人，家乡不远，缓缓而行无妨——如此辛苦北穆王断后。”

三军分开行动，齐聿为监军，必是要跟着净军的——这人是拿定主意同自己闹到底了。穆遥盈盈笑，“想的很是周到，就这么办。”

一群人俱各无话。齐聿，“诸军连日辛苦，前分别在即，今日我在外间设宴，三位将军安排一，都尉以上军官同饮，庆祝北境大捷。”

穆遥安心看他能闹些什么名堂，便同崔沪三人齐齐起答应，去安排人。

至晚三军济济一堂，军中俱是武人，片时便闹不堪。齐聿提杯起——这一回为示同乐，设的俱是圆桌，穆遥同他一席，清晰看到他指尖一锈迹，说不得便是昨日在丘林清那沾上的。

齐聿一手扶着桌案，“北境一战立此奇功，全仗诸君勠力同心。明日诸君营回京，再见不知何日，今夜尽兴，不醉不归。”便一仰而尽。

穆遥皱眉，众人已经齐齐起，同声，“不醉不归——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中升了七八个火膛，七八匹羊一同烤。四里瞬时人声鼎沸，闹不堪。

穆遥心中有事，不大饮酒，只有自家西北军拒绝不得，偶尔喝一盏，其他人略一沾便过。那边中路军和净军已是七八糟，一群人酒意上，净军仗着齐聿是自家上官，大着胆摸去寻他喝酒。

往日里都有平安拦着，今日连平安也不知在何。一殿人见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齐监军不知吃错什么药，来者不拒，越发来劲，一拥而上同他喝。

不知喝过多少，外间军校起焰火。除了围在齐聿边的一群人，都去看焰火。

穆遥也往外走。

“北穆王——”

穆遥止步回。

齐聿喝了许多酒，颊生霞，眉目生波。细两手指着酒杯，远远地看着她，“北穆王去哪？”

穆遥冷笑，“不胜酒意，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