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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被绷带缠裹着，黑发掩映的右像将凝未凝的琥珀一样，在月反着温的光。

完成复仇的垂耳兔艰难地挪动脑袋，看向树丛中姗姗来迟的同伴，费力地息着。

话虽如此，雨翠并不打算立刻谴责这份莽撞。被失去同伴的悲伤冲昏脑，想要拼上命来复仇，最终也成功完成了——只要芥川本人还活着，这并不是什么应当批判的事。

他俯去，艰难地把垂耳兔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试着把人半拖半拽回驻地去。芥川的重刚刚转移到他上一半，后的树丛中突然传来了意料之外的、带着薄薄笑意的男声。

两人悚然一惊，芥川倚靠着同伴的搀扶行站直，向着声音传来的影瞪去，腰背弓起，发野兽一般的低吼。

芥川的【罗生门】，原来是如此有攻击的大异能吗？

听得到耳边刮过的飒飒风声——

衣衫残破的少年躺在逐渐蔓延开的大血泊中，苍白的面庞遍布着血，黑眸无神地凝视着悬的圆月。

“雨……？你没事啊。太好了。在刚醒来的时候，并未看见——”

雨翠猛地停了来。

枝叶摇曳，树影婆娑。藏在暗中看完全程的男人，将双手在黑风衣的衣兜里好整以暇地踱步走，巧好看的脸庞上带着落霜那样一即溶的、若有若无的笑。

残留的敌人吗？！

这条路的尽，究竟会是什么呢？

他的四周散落着无的尸和破碎的断肢，尽被夜掩盖了一分，依旧让雨翠微微一滞。

少年叹息的声音仿佛在啜泣，握着雨翠手掌的右手抑制不住地发抖。

终于看见了那副景象。

“我没想到你醒的那么早，只是去找吃的功夫，又被你跑来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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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芥川。你帮信也他们报仇了，也保护了我和阿银。先前的事，并不是你的错……芥川是很好的首领，想必伙伴们，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少年此时需要的也并不是这个。

——但是，还活着。

认真地把脑海的知识学以致用，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对混而离的，蒙着血的黑瞳。

“——当然不是那样了啊。”

“藏尾的家伙，给在来！”

甚至还发了低低的笑声。

“啊、啊。是……这样吗？”

——安别人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睛。

他踩着噗叽噗叽的粘稠血泊走过去，蹲来，握住了茫然地睁大双的芥川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