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5节(4/4)

灵犀听到王言卿叫指挥使二哥，心着实非常复杂。灵犀牢记着指挥使的话，说：“不敢，是等失职，没伺候好姑娘。姑娘在上香路上遇袭，指挥使大怒，将原来伺候姑娘的丫鬟婆全发卖，调了等过来。婢生怕伺候不力，所以才频频错。请姑娘恕罪。”

语言可以违心，表可以伪装，但是细微的肌变化是骗不了人的。王言卿天生擅捕捉人的微小表，而且能瞬间将表对应到绪。这更类似一天赋，就像有些人生来记好，善音律，王言卿擅识表，也是铭刻在本能里的东西。

如今她没有记忆，不会被常识和固有认知拘束，这份天赋反而更明显了。在王言卿这天生的识谎手面前伪装是没用的，索不伪装，把真话包装一说来。

所以陆珩给灵犀灵鸾安排了这个说法，这样一来，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们对王言卿并不熟悉，以及刚听到王言卿失忆时为何那么慌张。

这个说法符合陆珩的格，也能解释王言卿刚醒来时的异样，王言卿想了一就接受了。郎中开的补药里加了助眠成分，王言卿服药后没多久就困了，在丫鬟们的劝说睡去。灵犀灵鸾见王言卿睡熟，松了气，赶去布置场地。

陆家只有陆玟、陆珩两兄弟，并无女儿，等陆珩的母亲回老家后，陆府更是空旷来，平素里冷清的很。如今突然多一个住了十年的“养女”，需要置办的东西并不少。

凭空造一个人居住十年的痕迹，这事也只有锦衣卫得来了。郎中药开的很足，王言卿一直睡到日暮，陆府丫鬟们忙着改造现场时，陆珩也在南镇抚司里，缓慢翻看纸页。

郭韬站在旁边，都不敢看陆珩脸，讪讪说：“指挥使，属您的吩咐，不给他们、饮，全天晾着他们。刚才属去审问，都拿鞭了，他们还是不肯说。再上更大的刑，那就不是养一养能收场的了。”

其实陆珩现在的官职是指挥佥事，他只是暂代指挥使一职。但在官场上行走，怎么会连这力劲儿都没有，南镇抚司上都改叫陆珩为指挥使。

陆珩十一月暂代锦衣卫指挥使，他接任南镇抚司的第一件差事就是查张永、萧敬行贿一案。

张永是正德年间非常有名的“八虎”之一，萧敬虽不是八虎，但也是成化、弘治、正德朝颇有权势的太监。正德帝重用太监，“八虎”横行闱，独揽朝纲，很多奏折都要他们说了算。后来正德病逝、嘉靖登基，八虎才终于被清算，其中张永因为关键时刻反，对文臣有功，幸运活了来。后来张永被贬到孝陵主持香光，虽然余生再不能掌权，但至少能安度晚年。嘉靖八年张永病逝，朝廷还封赏了他的家人兄弟，算是太监中难得的善终。

本来一切好好的，但是今年因为大礼议之争，这些陈年旧事又被翻了来。给事中卢粲弹劾次辅张敬恭招权纳贿，张敬恭不甘示弱，立授意党羽弹劾对手接受张永、萧敬的贿赂。

朝中官员和太监勾结，这是大罪。张敬恭的击引发一场大斗，朝堂上党派混战，越来越多人卷事端，弹劾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向皇帝案。皇帝震怒，令严查，锦衣卫立上门提人，许多官员被牵连狱，其中不乏官大员，而号称阁的后园、天读书人的圣地翰林院，受灾最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