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45节(4/4)

珩正在灯翻看卷宗，他手边堆着厚厚的资料，其中有几卷被他来，单独放置。陆珩合上手里的卷册，问：“怎么样，路上顺利吗？”

王言卿还穿着女的衣服，她不让陆珩担心，就说：“有惊无险，还算顺利。”

陆珩起给她倒了盏茶，放到她手边，：“先。不急，慢慢说。”

王言卿奔波了一晚上，确实了。她端起茶盏，里面的温刚刚好，王言卿仅是抿了一，缓解了咙里的涸意后，就放：“二哥，河谷村可能另有蹊跷。”

她嘴上沾了茶，在灯光莹生泽，宛如涂了层上好的釉光。陆珩看得心，他伸手住王言卿角，抚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珠，不甚走心地问：“怎么说？”

王言卿心思全在刚打听来的案上，哪怕陆珩的手在她脸上作，她也好脾气地忍不理，一心一意汇报自己的发现：“我屋后，借机打翻了她们的盒。刘家婆媳对饭菜的反应十分真实，神态动作也符合庄人家，不像是训练过。后来我慢慢问起失踪的事，她们语气中有怨怼，对县令甚至知府颇有微词，所以今日傍晚在程知府面前回话时，她们才吞吞吐吐，颇多遮掩。”

陆珩对此并不意外，以程攸海庸聩逢迎的劲，治百姓对他不满再正常不过。陆珩反而好奇另一件事：“你打翻了她们的饭，她们还愿意和你说实话？”

“对啊。”王言卿理所应当说，“我是故意打翻的，就是想创造机会让她们帮我。”

陆珩挑了缕王言卿的发摆，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神明确显示了他的想法。

为什么？

每当他这神时，就意味着他认真了。王言卿不知该如何解释，问：“二哥，如果你刚认识两个人，一个曾经帮助过你，一个人你曾经帮过对方，你会对哪一个人更有好？”

陆珩不假思索：“自然是帮我的人。”

“不是。”王言卿摇，“其实，你会倾向向你求助的人。”

这句话乍一听很奇怪，但是仔细想来，竟然确实如此。陆珩难得好奇地问：“为什么？”

王言卿摊摊手，说：“我也不知。可能，这就是人本贱吧。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总是不珍惜，自己主动给去的，倒十分在意。”

陆珩听到这话忍俊不禁。他抵着眉心，肩膀都笑的细微抖动。

“你说得对。”

陆珩因为总带着假笑，私被人称为笑面虎。他难得真心发笑，但最近仅有的几次真笑，都是和王言卿有关。

他笑够了，睛慢慢笼上来一层寒光。王言卿的话十分准确地概括了陆珩的心理，施恩于他的人，陆珩依然会防备对方；但如果是他领回来亲自照顾，不断倾注时间和力的人，他对这个人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对方会以一可怖的速度侵他的生活。

现成的例就在前。

王言卿说完，发现陆珩良久沉默，不由问：“二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