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96节(2/4)

王言卿尴尬极了，自己把外衣穿好才好意思叫丫鬟来。幸好丫鬟们一个个平静极了，仿佛完全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王言卿这才松了气。

不用问，王言卿也知现在已经很迟了。她从被中爬来，发现上穿着中衣，清，应当是昨夜清洗过。她后半夜毫无意识，是谁的手笔自不必说。

他脱去外衣，王言卿终于看清他肩膀上的伤。箭矢的创极，并不容易愈合，王言卿目不忍，嘴动了动，低低：“你上还有伤，要不算了吧。”

她极力装作如常，可是腰酸的使不上力气，走路也隐隐作痛。她只能靠在引枕上，暗暗休养力。

王言卿看书有些累了，举目望向窗外。半开的窗外，一株杏正灿灿盛放，像一团粉白的云。檐角铃铛被风动，叮当作响，王言卿有些神地盯着影，心，原来又是一年天了。

丫鬟们领命而去。陆珩虽然不参加镇远侯府的喜宴，但随礼一定会到。这份礼肯定从陆府走，丫鬟们要想添上王言卿的名字，还得去陆府找家。

今日是傅霆州和洪晚大婚，本该是很微妙的一天，但王言卿因为隐秘的不舒服，压没有心力注意。直到外面传来打打的喜乐声，王言卿没多想，随问：“是谁家办喜事，声势怎么这么大？”

丫鬟们行礼，低：“是镇远侯和永平侯三小。”

陆珩的权势已经超过郭勋，京城这类聚会向来是陆珩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翡翠看着王言卿毫无动容的样，知王言卿是彻底放了。她心中多少有些叹息，曾经那么般的人，如今各自男婚女嫁，竟也成了陌路。姑娘已经放了，希望侯爷也能早日放。

现在皇帝养病，早朝取消，再加上今日是镇远侯和武定侯的外甥女结亲，许多人都去参加喜宴，衙门早早就空了。镇远侯和武定侯联姻，捧场之人繁浩如云，然而这些人中并不包括陆珩。

何况，陆珩的婚礼间接被傅霆州毁了，还指望陆珩给傅霆州面？有这时间，他宁愿去和卿卿补房烛夜。

其他衙门已经空了，陆珩也早早回府。他昨夜终于圆了梦，一整天都眉目笑，神采飞扬。他白日就知王言卿给傅霆州随了礼，心里越发暗，几乎迫不及待去找自家卿卿。

王言卿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平静地翻书。翡翠已经脱离籍，但这些天还在王言卿边随侍。她小心地看向王言卿，试探：“姑娘……”

陆珩随手解开袖扣，说：“镇抚司没什么事，我回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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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陆珩站起，飞快扔开上累赘，双臂撑在王言卿侧：“不舒服就和我说。”

“二哥喜结良缘，今日完礼，这是好事。”王言卿手中书卷翻到新的一页，淡淡，“可惜我不方便，没法亲自到场祝贺。问一家有没有备贺礼，若陆府的礼还没送去，顺便添上我的一份。”

他们都大了，少年时的许诺，终究成了一句玩笑话。王言卿不再对他动心，但也无法坦然地祝福他另觅新，唯独祝他得偿所愿，称心如意。

他们一起看过那么多开落，如今终成陌路。她刚得知他要另娶他人的时候，难受得无法呼，今日亲耳听到他迎亲的锣鼓喜乐，竟然平静得毫无波澜。

丫鬟们传话“都督回来了”，王言卿意外，刚走了两步陆珩就掀帘来了。王言卿问：“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王言卿安安静静看书，翡翠看来她不想被人打扰，加满了茶后就悄悄去了。王言卿独自靠在柔的坐榻，光洒在上，的让人想睡觉。

其实陆珩不去，双方都能松一气。陆珩年纪轻轻，官职已经比肩同龄人的父亲甚至祖父，敬酒时多少有些尴尬。而且陆珩是锦衣卫，专职搜集报。他要是到场，在场宾客恐怕都没人敢喝酒。

她倦极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床帐严密垂着，光线昏沉暧昧。

陆珩哪听得了这话，别说伤基本愈合了，就算他只剩半条命，今日也必须办到底。陆珩说：“不妨事。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