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96节(4/4)

被掉，整座楼阁都轰然倒塌。

这个打击太过烈，王言卿对陆珩失去所有信任，唯一的想法就是逃离。可是陆珩在她最冲动、最气愤那段时间行扣住她，之后温煮青蛙，一瓦解她的防备。她需要空间，陆珩就给她空间，她需要尊重，陆珩就分毫不扰她的生活。陆珩用行动告诉她，哪怕他们的故事以欺骗开始，他对她的依然是真的。

两人分开这一个月，王言卿也在想，她喜的人究竟是二哥还是陆珩？她到底有没有，是因为有人对她好，她才愿意嫁给他吗？

若那个人不是陆珩，而是任意什么男人，她会不会依然同意嫁人？

她痛苦纠结了一个月。直到皇帝和她说了陆珩的话，王言卿才突然被醒。她喜的其实是她醒来后见到的这位“二哥”啊，他什么模样，是什么，事多么不讲德，她都一一看在里，并愿意接受。她同意求婚时，想嫁的份是陆珩，而不是她的养兄。

她年少无知时对异的好奇、仰慕，对傅老侯爷养育之恩的激，已经随着嘉靖十一年那场雪，一起埋葬在山崖之。

如今她恢复记忆，哪怕傅霆州站在她面前，她也可以平静面对了。

王言卿今日重穿凤冠霞帔，才是真正心甘愿披上嫁衣。只可惜凤冠太过沉重，仅凭她一人，本无法好。王言卿坐在梳妆镜前整理发时，陆珩慢慢从后面走过来，接过她的一缕黑发，由衷：“真。”

王言卿自小习惯了别人对她容貌的注目，但听到他的话，依然羞红了双颊：“发髻还没有盘完。”

“这些都是外相，不必苛求。”陆珩端来一碟合卺酒，说，“同饮一卺，从此合为一，永不分离。”

合卺酒是婚礼最重要的象征之一，王言卿左右看了看，有些迟疑：“在这里吗？”

陆珩已经端起其中一杯，完全不在意场地不合规矩：“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还在乎那些虚礼什么？”

王言卿一想也是，她的凤冠还没呢，喝合卺酒也不必讲究许多。王言卿接过另一盏，绕过陆珩手臂，很郑重地一饮而尽。

王言卿平常很少喝酒，一杯烈酒腹，她的脸很快烧起来，脑也变得乎乎的。这一杯酒对陆珩来说和差不多，他脸上毫无反应，扶住王言卿问：“怎么样，难受吗？”

王言卿摇摇，费力地凝聚视线，说：“还好，就是有些。”

就对了。陆珩帮王言卿将盘了一半的发髻散来，认真剪了一截发，和自己的发放在一起，说：“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喝了合卺酒，结了发，婚礼就成了。”

陆珩将两截断发打结，放在一个致的木盒中。他平素总低浅笑，如今低看木盒时没有表，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陆珩将木盒收好，然后扶住王言卿，说：“合卺之后，该行一项了。”

王言卿还在想合卺酒的一项是什么，撒帐还是孙饺？她饮了酒后思绪好像变得特别慢，还不等她想明白，忽然一轻，被陆珩抱到梳妆台上。

王言卿意识抓住陆珩的手臂，问：“哥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