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亲疏(4/4)

女皆死于军当中。结果倒好，没多久就冒个闺女，这会儿又冒了儿，难不成为仕改姓，师家将来……

谢婉清揣着心事，边走边想。然而就在此时，游廊另有个影自轩窗闪过，游魂似的飘过去了。

她咯噔乍瞧，险被唬了一，意识顿步低呼。

“是谁？”

“夫人莫怕，那是孟公。他是孟元帅的义，从九江带回来的。”

义？孟……真章？

谢婉清隐约听齐文正提过此事，不过也就是过耳一听罢了，没怎么上心。方才匆匆一瞥，她留意到那少年形瘦削得很，于是蹙眉追问：“怎的，孟元帅不喜他？”

婢女：“元帅待他好得很呢，偏他孤僻古怪。自他妹病死了，整日挂着脸，见谁都没个笑，怪瘆人的。”

接着，这婢又说了些孟真章妹的事儿，还说起那日在符府如何亲目睹他哭得伤心绝，嚎啕不止。

“您说，生老病死，谁也没法不是？再难挨，一两月也该好些了，收的是义，又不是丧门星……”

这婢说话张狂得很，言万分不喜这少年，全没把他当成主。谢婉清明心亮，假装附和几句，状似无意：“孟元帅同符将军亲近，要收义怎的不收许公？无须习武，挂个名也是好的。”

果不其然，婢女听了此言，立左遮右挡起来，不敢再多嘴多半句。

谢婉清了然其缘故，也就止语作罢了。

孟真章今日符府原是来取书的。他在后院书房耽搁片刻，绕过湖亭，抄假山，走的是小，没想到还是迎面撞上了几位公。

师棋走在最前，后数位同窗皆为洪都城中的官宦弟。孟真章见了他们，赶忙垂首侧避到一旁，主动为他们让路。

“哟，孟兄。”

众人见了他，脸上意味莫名，似是忍俊不禁。师棋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他，果真是狭路相逢，冤家路窄啊——

“多日不见，有何大作？”

师棋偏就不走了，一张玉砌似的小脸，不而朱，吐的话却饱毫不掩饰的恶意：“听说孟兄近来读赋。《恨赋》、《别赋》、《门赋》、《洛神赋》……孟兄私心偏好哪篇？不如指吾等一二啊？”

孟真章抿不答，面无表。

有一少年尖，认他怀中所掩书册并非识字读本，悠悠调侃：“上月还在学《对相四言杂字》，这月就能读《昭明文选》了，可喜可贺！贤弟大为益，日后文章定能独步天！”

“赋读多了，想来认得不少‘兮’字，可别再支支吾吾将‘兮’念作‘八’了，哈哈！”

又是一阵捧腹嬉笑，师棋负手，好整以暇看他作何反应。可孟真章依旧不予理会，抬步便走。

“哎，孟兄，烦劳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