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厌夫贫下堂致悔 开敌衅出塞无功(3/3)

，随便行止，不拘行伍，不击刁斗，使他人人自卫，却亦不遭敌人暗算。不识用兵尚严，曲必整，斥堠必周，众当谨受约束，不得少违军律，敌人亦怕他严整，未敢相犯。两将都防边能手，士卒颇愿从李广，不愿从程不识。不识也推重广才，但谓宽易致失，宁可从严。这是正论。因此两人名望相同，将略不同。

至武帝元光元年，武帝于建元六年后，改称元光元年。复令李广程不识为将军，屯朔方。越年，匈复遣使至汉，申请和亲。大行王恢，谓不如与他绝好，相机兵。韩安国已为御史大夫，独主张和亲，免得劳师。武帝遍问群臣，群臣多赞同韩议，乃遣归番使，仍允和亲。偏有雁门郡邑人聂壹，年老嗜利，都谒王恢，说是匈终为边患，今乘他和亲无备，诱令，伏兵邀击，必获大胜。恢本击虏邀功，至此听了壹言，又觉得兴致发，立刻奏闻。武帝年少气盛，也为所动，再召群臣会议。韩安国又来反对，与王恢争论廷前，各执一是。王恢说：“陛即位数年，威加四海，统一华夷，独匈侵盗不已，肆无忌惮，若非设法痛击，如何示威！”安国驳说：“臣闻皇帝被困平城，七日不，及围返都，不相仇怨，可见圣人以天为心，不愿挟私害公。自与匈和亲，利及五世，故臣以为不如主和！”恢又说：“此语实似是而非。从前皇帝不去报怨，乃因天新定，不应屡次兴师，劳我人民。今海久安，只有匈屡来寇边，常为民患，死伤累累，槥车相望。这正仁人君，引为痛心，奈何不乘机击逐呢！”安国又申驳：“臣闻兵法有言，以饱待饥，以逸待劳，所以不战屈人，安坐退敌。今卷甲轻举，驱，臣恐远力竭，反为敌擒，故决意主和，不愿主战！”恢摇首：“韩御史徒读兵书，未谙兵略，若使我兵轻，原是可虞，今当诱彼，设伏邀击，使他左右受敌，退两难，臣料擒渠获丑，在此一举，可保得有利无害呢！”看汝来。

武帝听了多时，也觉得恢计可用，决从恢议，遂使韩安国为护军将军，王恢为将屯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大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率同兵三十多万，悄悄发。先令聂壹互市，往见军臣单于，匈国主名，见前。愿举邑城献虏。单于似信非信，便问聂壹：“汝本商民，怎能献城？”聂壹答：“我有同志数百人，若混邑，斩了令丞，教全城可取，财可得，但望单于发兵接应，并录微劳，自不致有他患了！”单于本来贪利，闻言甚喜，立派目随着聂壹，先邑，俟聂壹得斩守令，然后兵。聂壹返至邑，先与邑令密谋，提死囚数名，枭了首级，悬诸城上，托言是令丞颅，诳示匈来使。来使信以为然，忙去回报军臣单于，单于便领兵十万，亲来接应，路过武州，距邑尚百余里，但见沿途统是牲畜，独无一个牧人，未免诧异起来，可巧路旁有一亭堡，料想堡定有亭尉，何不擒住了他，问明底细？当指挥人，把亭围住，亭除尉史外，只有守兵百人，无非是了望敌，通报边泛。此次亭尉得了军令，佯示镇静，使敌不疑，所以留住亭，谁料被匈兵，团团围住，偌大孤亭，如何固守？没奈何降匈，报知汉将秘谋。单于且惊且喜，慌忙退还，及驰外，额手相庆：“我得尉史，实邀天佑！”一面说，一面召过尉史，特封天王。却是傥来富贵，可惜义贪生。

是时王恢已抄代郡，拟袭匈兵背后，截夺辎重，蓦闻单于退归，不胜惊讶，自思随兵士，不过二三万人，怎能敌得过匈大队，不如纵敌，还好保全自己生命，遂敛兵不，旋且引还。既有今日，何必当初！韩安国等带领大军，分驻邑境，好几日不见动静，急忙变计击，驰至，那匈兵早已遁去，一些儿没有形影了，只好空手回都。安国本不赞成恢议，当然无罪，公孙贺等亦得免谴。独王恢乃是首谋，无故劳师，轻自纵敌，见是无功有罪，应该受刑。小有诗叹：

娄敬和亲原策，王恢诱敌岂良谋，

劳师卅万轻挑衅，一死犹难谢主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