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隆孝养迭呈册宝 泄逆谋立正典刑(3/3)

太师！事近燃眉，还要理须何用？”铁木迭儿：“国家并没有事，你为何这般慌张？”亦列失八：“太皇太后的病源，实从嗣皇激成。太皇太后要的事，嗣皇帝多半不从，太师秉国钧，理应为主分忧，奈何袖手旁观，反不若我妇人小呢？”亦列失八也是一妇。铁木迭儿：“据你说来，教我如何置？”亦列失八：“这是太师故作痴呆哩。”再激一语。铁木迭儿：“我并非痴呆，实是一时没法。既蒙指示，还须求教！”亦列失八：“我一妇人，何知国计！就使有些愚见，太师亦必不见从。”又激语。铁木迭儿：“古来智妇，计划多胜过男，彼此相知，何必过讳！”亦列失八言又默，沉了好一歇，铁木迭儿起坐，密语亦列失八：“有话不妨直谈，无论什么大事，我誓不漏风声！”亦列失八：“果真么？”铁木迭儿：“有如天日！”亦列失八正要吐谋，复至门外，四顾一周，然后转室，与铁木迭儿附耳密语。铁木迭儿先尚首，继即摇，又继即发言：“我却不能！”亦列失八：“太师不秘谋，料可行得。”铁木迭儿：“我已宣誓，你休疑心！只我不便帮忙，你等须要谅我！”置局外，刁狡尤甚。亦列失八：“事若得成，太师亦与有力，但未知天意何如？”铁木迭儿：“我不任咎，何敢任功！”随即辞。

亦列失八遂与平章政事黑驴，徽政使失列门，及平章政事哈克，御史大夫脱武哈，密议了许多次，专待机会到来，以便发作。不意英宗运祚未终，偏了一位开国元勋的后裔，翊佐新君，窥破谋，令一场弑逆大案，化作雾尽烟消。这人为谁？名叫拜住，

乃是木华黎后嗣安童之孙。每叙大忠大，必郑重名，此是作者令人注目。

拜住五岁丧父，赖母教养成人。母怯烈氏年二十二，寡居守节，拜住有所动作，必禀承母训，偶一越礼，母即谯诃不少贷，以此饬躬维谨，炼达成才。不没贤母。初袭为宿卫，寻任大司徒，熟谙掌故，饶有声望。英宗在东时，已闻拜住名，遣使召见。拜住：“嫌疑所关，君宜慎！我掌天宿卫，私自往来东，我固得罪，皇太亦不便，请为我善辞！”来使返报英宗，英宗称善不置。

既即位，即擢拜住平章政事，且随时召见，令他密访党。拜住日夕留意，既略闻黑驴等事，便奏英宗。英宗命外官吏设法侦查，果得黑驴等谋变详。原来英宗有心报本，拟四时躬享太庙，命礼与中书翰林等集议典礼。议毕复奏，无非踵事增华，所有法驾祭服，应格外修备，先祭三日，宜宿斋，表明诚洁等，英宗自然准奏。黑驴等既已闻命，便与失列门商议，将乘英宗宿斋，遣盗刺。会英宗复擢拜住为左丞相，把哈克罢职，命任岭北行省。哈克悻悻不平，走告失列门，失列门即引为同志，复报亦列失八，决议提早行事，改图废立，谁知谋变益亟，漏愈快。

英宗既知此事，立召拜住议。拜住：“这等好人，擅权已久，早应把他诛黜；今幸上天瘅恶，得逆谋，及此不除，更待何时！”英宗尚未及答，拜住复：“当断不断，反受其。万一党生疑，兵构祸，恐怕都门以，必致大。”英宗动容：“朕志已决，卿为我效力，擒此邪！”拜住即退，召集卫士千名，四擒拿，不到一日，已将黑驴、失列门、哈克、脱忒哈等，一律拿到，复把亦列失八，亦擒中。罪人既得，即复奏英宗，请刑官鞫问。英宗：“他若借太皇太后为词，朕反措词为难，不如速诛为是！”此言甚是。拜住领命，即饬将四男一妇，如法捆绑，推国门外，斩首伏法。小有诗咏此事：

上苍覆帱本无私，莫谓天心不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