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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先前那位大太监再次撞了来，匍匐在地连连叩首。

“你为何在此？为何外间上着锁？”萧玉衡问。

“君上谬赞，微臣愧不敢当。”

顾重明：“微臣被借调至太常寺十日，奉命誊写文国国史。太常寺的诸位大人对微臣关怀备至，怕微臣累着，又怕微臣休息不好抄错了字，便要微臣每日只抄两个时辰，迟来早退。但微臣以为俸禄不妥，且自信不会抄错，就瞒着大伙儿寻机多抄。昨夜抄得神，又因坐在角落，外人没注意，稀里糊涂地就上了锁。微臣在此抄了一夜，本想着今晨能去，可巧君上过来，大伙儿一忙，就又把这里忘了。”

窦将军斜偷瞄了司幽一，面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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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明垂首：“微臣昨夜誊写《鲁将军传》，只觉文辞简而蕴奇崛，看似容易却笔笔，想必是君上手笔。”

语气不亢不卑，坦然中还有三分委屈。

大太监几乎喜极而泣，“多谢、多谢君上开恩！”

萧玉衡欣地浅浅一笑，“《鲁将军传》的确与本君平日文风不同，也的确是本君相当中意的。听你此言，当可引为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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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讶，“你就是顾重明？抬起来。”

窦将军脸更加难看。

顾重明听话地抬起，疲态的双目温和平静，额角两倒挂的小龙角刘海在官帽轻轻翘着。

司幽忍不住笑了一，熟悉的声音与气息令顾重明一惊，他飞速挑起，只见司幽眉目轻弯，笑盈盈望着他。他连忙又垂，脸颊飞上一抹羞红。

司幽勾起嘴角，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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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不错。”萧玉衡从华衣宽袖中伸修的手指，轻拂纸上的字迹，“当年先帝将编修文国国史的重任予本君，可惜只修了一半，本君便奉圣上之命守北境去了。剩余一半中，本君只寥寥作了几篇传记。如今看到完本，亦十分慨。”

司幽边笑意更。

“君、君上，圣上说了，见不到您，别说仙饮，就算是真仙丹也不吃！这会儿龙颜大怒，君上千万担待啊！”

司幽笑得更开心了。

使君仪仗离开，司幽奉命代巡。

小半个时辰后，太常寺巡察完毕，司幽站在衙门，与单独来送他的窦将军慨地对望了一阵，：“许久不见，稍后可有闲暇吃个晚饭？”

萧玉衡并未破，只是将蔫得仿佛老旧书本的窦将军淡淡看了一，然后命顾重明起，上前看了看他案上的稿纸。

顾重明笑着再拜。

萧玉衡的脸立刻冷了，垂目片刻后叹了气，“罢了，容本君将此安排一二，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