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飞将军射石惊奇 愚主父受金拒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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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见后文。

主父偃又请将各地豪民，徙居茂陵。茂陵系武帝万年吉地，在安东北，新置园邑，地广人稀，所以偃拟移民居住，谓可实京师，外销猾等语。武帝亦惟言是听，诏令郡国调查

惟右北平一带，匈原未敢相侵，此外边境袤延，守将虽多，没有似李广的声望。匈既与汉朝失和，怎肯敛兵不动，所以时时，飘忽无常。武帝再令车骑将军卫青率三万骑雁门，又使将军李息代郡。青与匈兵战一场，复斩首虏数千人，得胜而回。青连获胜仗，主眷日隆，凡有谋议，当即照行，独推荐齐人主父偃，终不见用。偃久羁京师，资用乏绝，借贷无门，不得已乞灵文字，草成数千言，诣阙呈。书中共陈九事，八事为律令，一事谏伐匈。大略说是：

这封书呈将去，竟蒙武帝鉴赏，即日召见，面询数语，也觉应对称旨，遂拜偃为郎中。故丞相史严安，与偃同为临淄人，见偃得邀主知，也照样上书，无非是举秦为戒，还有无终人徐乐，也来凑兴，说了一番土崩瓦解的危言，拜本上呈，由武帝召，当面奖谕：“公等前在何？为何至今才来上书？朕却相见恨晚了！”遂并授官郎中，主父偃素擅辩才，前时尝游说诸侯，不得一遇，至此时来运凑，因言见幸，乐得多说几语，连陈数书。好在武帝并不厌烦，屡次采用，且屡次超迁。俄而使为谒者，俄而使为中郎，又俄而使为中大夫，为期不满一载，官阶竟得四迁，真是步步青云，联梯直上。严安徐乐，并皆瞠乎落后，让着先鞭。偃越觉兴采烈，遇事敢言。适梁王刘襄，刘买。与城王刘延，刘章孙。先后上书，愿将属邑封弟，偃即乘机献议：

臣闻怒为逆德，兵为凶，争为末节，盖务战胜，穷武事者，未有不悔者也。昔秦皇帝并吞六国，务胜不休，尝北攻匈，不从李斯之谏，卒使蒙恬将兵攻胡，辟地千里，发天丁男，以守北河，暴兵师，十有余年，死者不可胜数。又使天飞刍挽粟，起自负海，转输北河，率三十钟而至一石，男疾耕，不足于粮饷，女纺绩，不足于帷幕，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养，天乃始叛秦也。及皇帝平定天，略地于边，闻匈聚于代谷之外，而击之。御史成，谏不听，遂北至代谷，果有平城之围。帝悔之，乃使刘敬往结和亲，然后天无兵戈之事。夫匈难得而制，非一世也，行盗侵驱，所以为业也，天固然，上及虞夏商周，固弗程督，禽兽畜之，不比为人。若不上观虞夏殷周之统，而循近世之失，此臣之所以大恐，百姓之所疾苦也。且夫兵久则变生，事苦则虑易，使边境之民，靡敝愁苦，将吏相疑而外市，故尉佗章邯，得成其私，而秦政不行，权分二，此得失之效也。故周书曰：“安危在令，存亡在所用。”愿陛熟计之而加察焉！

武帝依议，先将梁王城王奏牍，一律批准，并令诸侯得分国邑，封弟为列侯，因此远近藩封，削弱易制，比不得从前骄横了。贾沙早有此议，偃不过拾人牙慧，并非奇谋，然尚有淮南之叛。元朔二年月，匈又发兵侵边，突上谷渔，武帝复遣卫青李息两将军，统兵讨，由云中直抵陇西，屡败胡兵，击退白羊楼烦二王，阵斩敌首数千，截获羊百余万，尽得河南地。捷书到达安，武帝大悦，即派使犒劳两军。嗣由使臣返报，归功卫青。无非趋奉卫皇后。因诏封青为平侯，连青属将，亦邀特赏。校尉苏建，得封平陵侯，张次公得封岸侯。

古者诸侯，地不过百里，弱之形易制，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则骄奢，易为佚，急则恃合纵，以逆京师，若依法割削，则逆节萌起，前日晁错是也。今诸侯弟或十数，而嫡嗣代立，余虽骨，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不宣。愿陛令诸侯推恩，分封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愿，靡不德。实则国土既分，无尾大不掉之弊，安上全，无逾于此。愿陛采择施行！

主父偃复朝献策，说是河南地土饶，外阻大河，秦时蒙恬尝就地筑城，控制匈，今可修复故，特设郡县，省转输，外拓边陲，实是灭胡的本云云。但知迎合主心，不前后矛盾。武帝见说，更命公卿会议，大众多有异言。御史大夫公孙弘且极力驳说：“秦时尝发三十万众筑城北河，终归无成，今奈何复蹈故辙呢？”武帝不以为然，竟从偃策，特派苏建，调集丁夫，筑城缮，因河为固，特置朔方五原两郡，徙民十万居住。自经此次兴筑，费用不可胜计，累得府库日竭，把文景两朝的蓄积，搬发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