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精品其他
  3. 银瓶春
  4. 东风渐(三)

东风渐(三)(3/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房间外守的夜,昏暗的灯烛伏在裴容廷的案,彻夜没有熄灭。

如今皇帝正为了句丽的战焦烂额,了冬,中原梁军不惯于寒天作战,关外的奏疏雪片似的飞到案前,几乎就没有好消息。阁也跟着连轴转,皇帝正愁择不人选,又要会应变,又要懂战事,又要御前的亲信。

二十五日,裴容廷自请回文渊阁当值,次日递一沓拟满了应对之策与谏言的黄笺;

叁十日,圣上任裴次辅为江南巡察使,以督军为由遣扬州府。

淮安府衙得到这张线报的时候,是在十二月初的一个清早。银瓶在稀薄的日光里吃了酱豆和粥作为早饭,在梢间的罗汉榻上落座,叫人取来账目对。

李延琮名将近二十万兵,家大业大,几乎算个小朝廷,兵法策略她不在行,计算钱粮——诸如攻占官府掠来的储备,富送来的敬献,对战事破坏掉的房屋亩禾的赔偿,却是世家女必修的功课。

银瓶更是受她那一品夫人阿娘的言传教,当年太后赐婚之后,她被关在房里足足打了小半年的算盘。

外师爷一笔笔记在帐上,汇到她手中监察库。

差事是李延琮指派给他的,甚至在考察了她了一段时间之后,连同府库的钥匙一起都给了她。他竟会让她掌军需粮米这生计大事,连银瓶自己都格外惊异。

但无论如何,有事,有用,总归是好的。

榻上的炕桌堆着小山似的卷宗账簿,两只令牌被用来当镇纸,银瓶低翻看账目,忽然听见后一声淡淡的“徐令婉”。

熟悉的声音,让她起了一的细栗。她忙回,果然见李延琮站在月罩,虽然已经恢复了“上等人”的衣着,瘦的撑在半旧青缎圆领袍里,没有一纹饰,清素得不像他的审。

她吓了一,迅速起,正:“将军有事?怎的直闯我的室来。”

自从军队壮大之后,李延琮很快便对那观音转世的荒唐份弃之不提,上将吏皆以将军称他,银瓶也不例外。

“唔,徐小好规矩,就是记不大好。”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这才过了几天,就忘了和我朝夕相对同同卧的日了?”

“我什么时候和将军——”银瓶心底一阵抵,却很快被惊恐淹没,“你到底来什么。”

李延琮走来,银瓶不自觉扶住了炕几,屏着一气盯着他。他走向她,却从袖中拈了一支白玉钗。

“朝廷遣来了新的使臣,次的宴请,你好好打扮起来,也随我去。”

“我?”她不明所以,“可是——”

“毕竟。”他抬看她,笑得意味,“你可远比我熟悉他。”

熟悉,

他。

银瓶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的一刹那,整个人如堕冰糊,冻得站不住,一个摇晃跌回了罗汉榻上。

“你是说,是、是——”

“把发挽上去罢。”李延琮跟没事人似的,把钗递到她面前。他好以整暇打量着她,目光一寸寸从那退了的粉,轻巧的颏,纤细的颈,再转到前红丝线束起的乌发,破天荒说了一句,“还是白玉衬你。”

【1】【2】【3】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