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玲珑已是二十岁的姑娘,出落得明艳动人、媚骨生香。
她和沐星留在此间乡野小城,一边做着行医问诊的营生,一边抚养魏思南长大成人。
虽然先前动用禁术耗尽了她积攒的修为,但是金蝉子送她归来时,给她留下一本名曰《如意心经》的佛法,自此她的修炼终于归于正道,不再是磕磕绊绊的摸索求知。
磊县,街坊处。
“李老头,今个怎么来这看病了?”
“害,最近战事吃紧,这不听说了嘛?上边可能要来我们这征兵了,我寻思着我这身子骨除了头痛点,没有其他问题,抓点药养一养,到时候替我家老二上战场去。”
“那你家老大呢?”
“几天前寄回来十两银子,不知道在哪个将军手底下当小头领哩!”
玲珑听着乡亲们的交谈,心里对当今局势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自她和沐星离开京城后,先是镇远侯梁丹在战场上身负重伤、其他将领难堪大任,皇帝宋远明不得不释放梁峥,将他送回岭南前线统领军队。
梁峥上任之后,捷报频传,拿回了大部分的疆土,但海寇与南越遗族积蓄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依然紧紧抓住最后的地盘负隅顽抗。
就在战事僵持之时,成临玉被任命为岭南叁司使,主掌后勤大权,赶赴前线督战。
这两个死对头,交锋数年,也不知几胜几负了。
玲珑轻笑一声,面纱拂动,露出的珠粉红唇便让人恍惚了神志。
——
前线,主营帐。
当梁峥和几名副将协商粮草补给之事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将军,朝廷命官岭南叁司使……”
“不必介绍,梁将军自是认得我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是这般假惺惺的官场做派。
梁峥心中不屑,继续低头打量着手里的地形图,其他副将却不敢如此怠慢来者,连忙抱拳行礼,以表客气。
“叁司使大人舟车劳顿,我等未能迎接,实在抱歉。”
“都是替皇上效命的臣子,何须讲究排面。”
简简单单一句话,比起问候,更像是一种警告。
成临玉仿佛没有看到别人异样的神色,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朝梁峥端端正正地行礼,“许久未见,梁世子,近来可好?”
来者已经走到跟前,再不打声招呼就太不礼貌了。
梁峥慢悠悠地放下地形图,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紧随的一队侍卫。
这些人身形高大、体态稳健,目光犀利、气息隐蔽,多半是身手了得的隐卫。
想来成府韬光养晦,定然不会生出豢养私兵的想法,所以跟随成临玉而来的这队人很可能是其他世家士族的人手,就是不知具体是他拉拢上船的哪一支势力。
短短一瞬,梁峥就观察出了许多细节,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朗声说道,“久违了,成公子。”
两人相视一笑,嘴里说出的都是更为亲切的称呼,可是谁又知晓,这两个野心滔天的男人早就暗地里较劲了无数个回合。
夜晚,军营里人声渐平,唯有淅淅索索的脚步声隐藏在黑暗中。
“主子,东北方向的二十处营帐已经探寻过了,没有您要找的人,也没有可疑的痕迹。”
昏暗的烛光下,成临玉缓缓铺开一幅画卷。
画卷表面整洁如新,一看便知是他时常擦拭,不肯让尘灰蒙住了画中人的眉眼。
身旁的侍卫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着迷地观摩这幅画卷,非常识趣地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他分毫。
“不急。”过了许久,他方才说道,“我们有的是时间。在这里找人,我更希望你们一无所获。”
这样一来就能说明,梁峥这个家伙也是和他一样,苦苦寻找着她的踪迹罢了。
不过,比起梁峥困于前线、无暇分身,他来往岭南的时候,可就自由多了。
“此次督战回去,你们照例替我前往这几处郡县一一打听。特别是二十年前人贩猖獗的地带,更是要仔细追索,无论什么消息全都整理汇报于我。切记,不可惊扰当地县官。”
“属下遵命。”
——
半年后,磊县。
今日不知为何,这小小县城竟然热闹了起来。
玲珑思索间,耳尖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追来,本想转身观望,却被魏思南拉到身边。
“姐,快来看看这支木梳合不合你的心意?”
“不错,你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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