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睹赤蛇老母觉异征 得艳凤枭雄偿夙愿(3/3)

及崇告辞。由刘母赠给粮制钱等，作为路费。又辞了全昱，跃而去。时正唐僖宗乾符四年。醒年月，最是要笔。黄巢正据住曹州，横行山东，剽掠州县。郓州、沂州一带，也渐被巢众占夺。所有各亡命弟，统向投奔，巢无不收纳。朱温弟兄两人，趋往贼寨，贼目见他材壮大，武艺刚，当然录用。两人既贼党，便与官军为敌，仗着全勇力，奋往直前，官军无不披靡，遂得充队。朱存乘势掠夺妇女，作为妻房。独温记念张女，几有除却巫山，不是行云的意思，因此尚独往独来，个贼党中的光。

过了年余，在贼中立功尤多，居然得在黄巢左右，充亲军目。他遂怂恿黄巢，往攻宋州，巢便遣他领众数千，围宋州城。醉翁之意不在酒。那知宋州刺史张蕤，早已去任，后任守吏，恰是有些能耐，守不，温已失所望，复闻援兵大至，遂率众趋归。

既而黄巢僭称冲天大将军，驱众南，温留守山东，存随巢南行。巢众转战浙闽，趋广南，沿途扰，犬皆空。偏南方疫疠甚盛，贼众什死三四，更兼官军四集，险些儿陷死路。巢乃变计北归，从桂州渡江，沿湘而，免不得与官军相遇，大小数十战，互有杀伤，存战死。命该如此。巢由湘南江，渡淮而西，再召集山东留贼，并力西攻，东都，即洛，唐号为东都。潼关，竟陷安。即唐朝京都。唐僖宗奔往兴元，巢竟僭号称大齐皇帝，改元金统，命朱温屯兵东渭桥，防御官军。嗣复令温为东南面行营先锋，攻南，再返安，由巢亲至灞上，迎劳温军。

未几又遣温西拒邠、岐、鄜、夏各路官军，到扬威。巢又东略地，令温为同州防御使，使自攻取。温由丹州移军，攻左冯翊，遂陷同州。这时候的唐室江山，已半归黄巢掌握，中原一带，统已糜烂不堪，所有民间村落，多成为瓦砾场。老弱填沟壑，丁壮散四方，最可怜的是青年妇女，被贼掠取，无非了行乐的玩，任意糟蹋，不顾生命。

朱温从贼有年，历次得伪齐皇帝擢，东驰西突，平时掠得人儿，也不知几千几百，他素好，那里肯了猫儿，尽吃素？唯人里定西施，就使拣了几个娃，叫他侍寝，心中总嫌未足，还是味同嚼蜡，无甚可取，今日受用，明日舍去，总不曾正名定分，号为妻室。老天有意人，偏把他的心上人，也驱至同州，为他所掠取，献至座前，趋伏案。温定神一瞧，正是寤寐不忘的好女郎，虽然服，尚是倾国倾城，便不禁失声：“你是前宋州刺史的女公么？”张女低声称是。温连声：“请起！请起！女公是我同乡，猝遭兵祸，想是受惊不小了！”

张女方羞称谢，起立一旁。温复问她父母亲族，女答：“父已去世，母亦失散，难女跟了一班乡民，离至此，还幸得见将军，顾全乡谊，才得苟全。”温拊掌：“自从宋州郊外，得睹芳姿，倾心已久，近年东奔西走，时常探问府居，竟无着落。我已私立誓，娶妇不得如卿，愿终鳏居，所以到了今朝，正室尚是虚位。天缘辐辏，重得卿卿。这真所谓三生有幸呢！”天意好作成盗，却也不知何理？

张女闻言，禁不住两颊生红，俯首无言。温即召婢仆，拥张女往居别室，选择好日，正式成婚。到了吉期，温穿着伪齐官服，新郎，张氏女珠围翠绕，装束如天仙一般，与温并立红毡，行过了拜礼，然后房烛，曲尽绸缪。《欧史·张后传》，谓后为温少时所聘，案张女为富家，温一孤贫儿，何从得耦。唯《薛史》谓温闻女，曾有丽华之叹，后在同州得后于兵间，较为合理，今从之。小有诗叹：

居然盗识风，淑女也知赋好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