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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史通俗演义
第六回刘知俊降岐挫汴将周德威援赵破梁军

第六回刘知俊降岐挫汴将周德威援赵破梁军(3/3)

为公等先驱，公等继，定要杀败了他，方我恨！”说至此，援辔行。德威叩力谏：“梁兵甚众，只可计取，不能力胜。彼去营数里，虽带着粮，也无暇取，俟战至日暮，饥渴两迫，兵刃外，士卒劳倦，必有退志，我方骑掩击，必得大胜，此时还须静待哩！”存勗乃止。两军尚喊杀连天，奋斗不已。

既而夕西，暮横天，梁兵尚未得，当然疲乏，渐渐的倒退去，周德威登大呼：“梁兵遁走了！”说着，即麾动锐骑，鼓噪而，梁兵已无斗志，纷纷逃生。王景仁、韩勍、李思安等，也拍飞奔，远飏而去。李存璋率兵追击，且令军士齐呼：“梁人也是吾民，但教解甲投戈，悉令免死！”梁兵闻言，统把甲兵弃去，委地如山。赵军怀着、冀旧恨，不愿掠取，但刀追敌，杀一个，好一个，汴梁兵，斩馘几尽，自野河至柏乡，尸骸枕籍，败旗断戟，沿途皆是。晋军追至柏乡，梁营已无一人，所弃辎重粮械，不可胜计。凡斩首二万级，获三千匹，铠甲兵仗七万件，擒梁将陈思权以二百八十五人。

晋王存勗，收军屯赵州，拟休息一宵，攻、冀。那知梁使杜廷隐等，即弃城遁去，所有二州丁壮，都掳去充婢，老弱坑死。及赵州军城检视，城中只剩得坏垣碎瓦，一片荒凉了。梁人凶毒一至于此。嗣是镇、定两镇，均与梁绝，改用唐天佑年号。

晋王李存勗，因魏博军助梁为，决计会同镇、定两军，移节攻魏。先颁发一篇檄文，说得堂堂正正，慷慨淋漓。文云：

王室遇屯，七庙被陵夷之酷，昊天不吊，万民罹涂炭之灾。必有英主奋庸，忠臣仗顺，斩鲸而清四海，靖袄祲以泰三灵。予位忝维城，任当分阃，念兹颠覆，讵可宴安！故仗桓文辅合之规，问羿浞凶狂之罪。逆温砀山庸隶，巢孽余凶。当僖宗奔播之初，我太祖指克用。扫平之际，束泥首，请命牙门，包藏诈之心，唯示妇人之态。我太祖抚怜穷鸟，曲为开怀，特发表章，请帅梁汴，才萑蒲之泽，便居茅社之尊，殊不恩，遽行猜忌，我国家祚隆周汉，迹盛伊唐，二十圣之镃基，三百年之文，外则五侯九伯，则百辟千官，或代袭簪缨，或门传忠孝，皆遭陷害，永抱沉冤。且镇、定两藩，国家镇，冀安民而保族，咸屈节以称藩。逆温唯伏谋，专行不义，全吞噬，先据属州。赵州特发使车，来求援助。予唯寇，义切亲仁，躬率赋舆，赴兹盟约。贼将王景仁，将兵十万，屯据柏乡，遂驱三镇之师。授以七擒之略。鹳鹅才列，枭獍大奔，易如走阪之，势若燎原之火。僵尸仆地，血成川，组甲雕戈，皆投草莽。谋夫猛将，尽作俘囚。群凶既快于天诛，大憝须垂于鬼箓。今则选搜兵甲，简练车徒，乘胜驱，翦除元恶。凡尔魏博、邢洺之众，恩怀义之人，乃祖乃孙，为盛唐赤，岂徇虎狼之党，遂忘覆载之恩？盖以封豕蛇，凭陵荐，无方逃难，遂被胁从。空尝胆以衔冤，竟无门而雪愤。既闻告捷，想所怀。今义旅徂征，止于招抚。昔耿纯焚庐而向顺，萧何举族以从军，皆审料兴亡，能图富贵，殊勋茂业，翼贻孙，转祸见机，决在今日。若能诣辕门而效顺，开城堡以迎降，官则改补官资，百姓则优加赏赐，所经诖误，更不推穷。三镇诸军，已申严令，不得焚烧庐舍，剽掠，但仰所在生灵，各安耕织。予恭行天罚，罪止元凶，已外归明，一切不问。凡尔士众，咸谅予怀，檄到如律令。末数语，隐然以皇帝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