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得后教椎击郭招讨 遘兵乱劫逼李令(3/3)

史彦琼奔还洛，由唐主令他择将。不加彼罪，反令择将，真是糊涂！彦琼推荐李绍宏，绍宏转荐李绍钦，独刘皇后谓些须小事，但使李绍荣往办，即虽敉平。唐主乃颁敕宋州，令归德节度使李绍荣，诣邺都招抚，仍使史彦琼监绍荣军。绍荣率兵至邺都，驻扎南门，先遣人城，持敕抚谕。赵在礼用羊酒犒师，且罗拜城上：“将士思家擅归，劳公代为奏明，如得免死，敢不自新？”遂奉敕遍谕将士，偏彦琼戟手大骂：“群死贼！城破万段！”可恨可杀！皇甫晖见彦琼状，便语众：“史监军这般说法，想不得蒙恩赦了！”遂鼓噪拒守，撕坏敕书，绍荣攻城失利，退至澶州，招集兵，再行攻。裨将杨重霸，率数百人，奋勇登城，后面无人继上，徒落得首分离，无一生还。

唐主闻报，自征邺都，适从直军士王温等，擅杀军使，闯都，虽幸得即日捕诛，终究是惊疑不安。看官听着！唐王尝选勇士为亲军，叫作从直，亲军生变，心腹已溃，教唐主如何放心，自行征。接连是邢州兵赵太等，结党四百人，戕官据城，居然自称留后。沧州相继生，由小校王景戡讨平，亦以留后自称，彼此俱自说有理，表闻洛都。唐主命东北面招讨副使李绍真，往讨赵太。绍真即霍彦威，由唐主改赐姓名。另派人抚谕王景戡。独邺都日久未，又拟督师亲征。宰相等章谏阻，并荐李嗣源为帅，代李绍荣。

嗣源已为唐主所忌，征令朝。宣徽使李绍宏，与嗣源友善，力为救护。唐主密令朱守殷伺察嗣源，守殷反私语嗣源：“令公勋业震主，宜自图归藩，毋自撄祸！”嗣源：“我心诚不负天地，所遇祸福，听诸命数罢了！”及邺都起，嗣源尚在洛中，廷臣以绍荣无功，乃奏令赴邺。唐主：“朕惜嗣源，留他为宿卫，所以不便遣往。”李绍宏从旁力请，张全义亦乞命嗣源师，唐主乃令他总率亲军，渡河北讨。

嗣源拜命即行，至邺城西南，正值李绍真平邢州，擒住赵太等叛徒，亦来邺会师。嗣源与绍真相见，即令绍真推赵太等人，至城斩首以徇，为邺都作一榜样。当即令军中，立营休息，待诘旦攻城。不意时至夜半，从直军士张破败，竟纠众大哗，杀都将，焚营舍，直中军。嗣源率亲军营，大声呵叱：“尔等意何为？”众哗声：“将士从主上十余年，百战得天，今贝州戍卒思归，主上不赦，从直数卒喧闹，便悉众诛夷，我等本无叛志，今为时势所，不得不死中求生。现经大众定议，与城中合势同心，请主上帝河南，令公帝河北。全是唐主一人激使来。嗣源不禁失，涕泣劝导，终不见从。嗣源复：”尔等不听我言，任尔所为，我当自归京师。“众又：”令公去将何往？若不见机，将蹈不测了！“遂戈刃，拥嗣源城。

嗣源尚不肯行，经李绍真蹑足示意，乃越濠而。城中不受外兵，由皇甫晖开城邀击，阵斩张破败，众尽溃。只剩嗣源、绍真，退无路。恰巧赵在礼迎，率将校罗拜嗣源，且泣谢：“将士等负令公，在礼愿从公命！”嗣源偕绍真城，在礼设宴相待，酒酣登南楼，阅视形势，当由嗣源诡词：“此城险固，可作据，但必须借资兵力，城中兵不敷用，应由我招各军，才好举事。”在礼随赞成，嗣源即与绍真城，寄宿魏县，将佐稍集，但亦不过百人。

先是李绍荣屯兵城南，众尚逾万，嗣源为兵所，即遣牙将行周等，密石绍荣，共攻卒，绍荣不应，引众径去。及嗣源次魏县，才得百人归集，又无兵仗，幸绍真所领镇兵五千，留营以待，仍来归命。嗣源涕：“国家患难，一至于此！我唯有归藩待罪，再图后举。”绍真：“此语不便果行。公为元帅，不幸为凶人所劫，李绍荣不战而退，必且指公为逆，公若归藩，便是据地邀君，适资谗人实。不若亟驰诣阙，面陈天，尚可自明。”中门使安重诲，所言略同。嗣源乃南趋相州，遇坊使康福，给官数千匹，始得成事。

嗣闻绍荣退至卫州，飞章奏嗣源叛逆，与贼通谋。嗣源很是惶急，忙遣使上章申辩，接连数奏，并不见有朝旨到来，益觉慌张得很，忽有一人驰：“明公何不速筹善策！难愿束手受戮么？”嗣源便惊问：“公意将如何办法？”那人不慌不忙，便说一条计策来。为这一计，有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