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杨光远贪利噬人 王延羲乘乱窃国(4/4)

，乃敢来谏么？”元弼答：“陛似唐太宗，臣亦敢自拟魏征了！”曦乃心喜，释赞不笞。

曦又纳金吾使尚保殷女为妃，尚妃生有殊，甚得幸。每当曦酣醉时，妃杀即杀，宥即宥，朝臣时虞不测。曦弟延政，任建州刺史，屡上书规兄，曦不但不从，反覆书痛詈，且遣亲吏邺翘，监建州军。

翘与延政议事，屡起龃龉，翘语延政：“公反么！”延政遽起，剑斩翘。翘狂奔而，往投南镇，依监军杜汉崇。延政发兵攻，南镇兵溃，翘与汉崇俱逃回福州。曦见二人奔归，乃遣统军使潘师逵、吴行真等，率兵四万，往击延政。兵至建州城，分扎二营，师逵驻城西，行真驻城南，皆阻自固，所有城外庐舍，悉数焚毁。镇日里烟雾迷蒙。延政登城四顾，未免惊心，亟遣使至吴越乞援。吴越王元瓘，命同平章事仰仁诠，都监使薛万忠，领兵救建州。兵尚未至，那延政已攻破闽军，杀退大敌。原来师逵在营，轻率寡谋，被延政探悉形，先遣将林汉徽等，兵挑战，诱至茶山，由城中军接应，两路夹攻，斩首千余级。越宿复募敢死士千余人，昏暮渡，潜劫师逵营，因风纵火，城上鼓噪助威，吓得师逵脚忙手，闯营奔。凑巧碰着建州都陈诲，一枪刺去，坠落，再复一枪，断送命。余众四溃。待至黎明，整兵再攻行真寨，行真闻潘营尽覆，正想遁走，蓦闻鼓声遥震，亟弃营奔逃。建州兵追杀一阵，约死万余人。延政遂分兵取平、顺昌二城。

会值吴越兵至，延政酒犒师，说是闽军败去，请他回军。偏仰仁诠等不肯空回，竟至城西北隅营，想与建州为难。正是多事。建州已经过两战，人劳乏，更因分兵攻，愈觉空虚，不得已想一策，延名幕，写了一封急书，遣人诣闽求救，闽主曦本与延政为敌。得了来书，怎肯遽允，但书中说得异常恳切，引着阋墙御侮的大义，前来劝勉，乃令泉州刺史王继业为行营都统，率兵二万驰援，并遣轻兵绝吴越粮。吴越军尽归，由延政麾兵击，大破吴越军，俘斩万计，仁诠等仓皇窜免。这叫自讨苦吃。

延政乃遣牙将赍了誓书，女捧了香炉，赴闽盟曦。曦与建州牙将，同至太祖审知墓前，歃血与盟，总算是罢战息争，再敦睦谊。但宿嫌未泯，总不能贯彻始终。

未几延政添筑建州城，周围二十里，一面向闽王乞请，拟升建州为威武军，自为节度使。曦以威武军是福州定名，不应复称，但称建州为镇安军，授延政节度使，加封富沙王。延政复改镇安为镇武，不从曦议。曦因是复忌延政。

汀州刺史延喜，系是曦弟，曦疑他与延政通谋，发兵捕归。又闻延政与继业书，有勾通意，因即召继业还闽，赐死郊外。并杀继业于泉州，别授继严为刺史。后来复疑及继严，罢归酖死，专用亚澄同平章事，掌判六军诸卫，自称为大闽皇。已而僭号为帝，授亚澄为威武节度使，兼中书令，封乐王。寻且加封闽王。王延政亦自称兵大元帅，与曦失和，再行攻击，两互有胜负。至晋天福八年，也公然称帝。国号殷，改元天德，偌大一个闽国，生了两个皇帝来。仿佛两蛇。小有诗叹：

阋墙构衅肇兵争，宁识君臣与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