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得主援高行周脱围 迫父降杨光远(3/4)

东失败，也痛哭退还，辽人始不敢东侵了。守贞生擒敌将七十八人，及众五百人，解送澶州，一并伏法。又有夏州节度使李彝殷，奏称合蕃、汉兵四万，从麟州渡河，攻辽境，牵制敌势，有诏授彝殷为西南面招讨使。寻闻杨光远西会辽兵，即命前保义节度使石赟，分兵屯戍郓州，防御光远。且命刘知远带领众，自土门恒州，会同杜威各军，掩击辽兵。知远不肯受命，但移屯乐平，逗留不。

辽主耶律德光，闻各路失利，已萌退志，又未甘遽退，特想一计，伪弃元城，声言北归，暗在古顿、邱城旁，埋伏骑，等候晋军。邺都留守张从恩，屡奏称虏已遁去，晋军意追击，为霖雨所阻，方才停止。辽兵埋伏经旬，并不见晋军追来，反得人饥疲。辽主因计不得逞，唏嘘不已。赵延寿策：“晋军畏我势盛，必不敢前，不如薄澶州，四面合攻，得据住浮梁，便可驱中原了！”辽主依议，即于三月朔日，自督兵十余万，攻澶州。自城北列阵，横亘至东西两隅，端的是金戈挥日，铁骑成云。行周等自戚城援，前锋与辽兵对仗，自午至晡，不分胜负。辽主自领骑，前来接应，晋主重贵，亦阵待着。辽主望见晋军颇盛，顾语左右：“杨光远谓晋遇饥荒，兵多馁死，为何尚这般盛呢？”遂分骑为两队，左右夹击晋军，晋军屹立不动。等到辽兵趋近，却发一声梆响，接连是万弩齐发，飞矢蔽空，辽兵前队，多半中箭，当然退却。又攻晋军东偏，两里苦战至暮，互有杀伤。辽主知不能胜，引兵自去，至三十里外营。

既而北去，有帐中小校窃来奔，报称辽主已收兵北归，景延广疑他有诈，闭营坐，不敢追蹑。那辽主却分军为二，一沧德，一冀，安然归去。所过焚掠一空，留赵延寿为贝州留后。别将麻答陷德州，把刺史尹居璠拘去。嗣由缘河巡检梁，募集乡社民兵，乘敌境，复将德州取还。

晋主重贵，因辽兵已退，留行周、王周镇守澶州，自率亲军归大梁。侍中桑维翰，劾奏景延广不救戚城，专权自恣，乃延广为西京留守。延广郁郁无聊，唯日夕纵酒，藉以自娱。旋因朝使括民财，河南府缗钱二十万，延广擅增至三十七万，意把十七万缗，中饱私。判官卢亿言：“公位兼将相，富贵已极，今国家不幸，府库空虚，不得已取诸百姓，公奈何额外求利，徒为孙增累呢！”延广也不觉怀惭，方才罢议。尚有人心。

各横敛民财，锁械刀杖，备极苛酷，百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加朝旨驱民为兵，号武定军，得七万余人，每七迫兵械，供给一卒，可怜百姓无从呼吁，统害得卖妻鬻，产破家。那晋主重贵，尚诏改元开运，连日庆贺，朝暮乐，晓得甚么民间痛苦，草野离。坐是速亡。

邺都留守张从恩，上言赵延寿虽据贝州，众统久客思归，正好伺隙击。奉诏授为贝州行营都署，督将士规复贝州。当麾兵往攻。及抵贝州城，赵延寿已弃城遁去。城中烟焰迷蒙，余火未息。从恩城扑救，盘查府库，已无一钱，民居亦被劫无遗，徒剩得一座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