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战阳城辽兵败溃 失建州闽主覆亡(4/4)

，即慌忙逃回。延政大惧，婴城自守，且向泉州调将董思安、王忠顺，使率本州兵五千，分防建州要害。王、董二人见三十二回。

偏建州未能免兵，福州又复生变。从前福州指挥使李仁达，叛曦奔建州，延政用以为将。及朱文叛曦，仁达复奔还福州，为文谋取建州。文虑他多诈，黜居福清。尚有着作郎陈继珣，亦叛延政福州。至延政继昌，由延政派为福州镇守，仁达、继珣，恐难免罪，意先发制人。继昌暗弱嗜酒，不恤将士，多生怨谤，延政曾防到此着，遣指挥使黄仁讽，为镇遏使，率兵保护继昌。继昌瞧不起仁讽，仁讽亦不免介意。仁达、继珣，乘间语仁讽：“今唐兵乘胜南，建州孤危，富沙王不能保有建州，怎能顾及福州？昔王兄弟，皆光山布衣，取福建尚如反掌，况我等乘此机会，自图富贵，难不及王兄弟么！”仁讽也不多说，但首示表同。仁达、继珣退，即密召党羽，乘夜突府舍，杀死王继昌。吴成义闻变来援，双手不敌四拳，也为所杀。

仁达初自立，恐众心未服，特迎雪峰寺僧卓岩明为主，托言此僧两目重瞳，手垂过膝，真天相。党徒同声附和，遂将秃拥，代解衲衣，被服衮冕，就在南面坐起来。大约亦是盘坐。仁达率将吏北面拜舞，年号恰遵晋正朔，称为天福十年。遣使至大梁，上表称藩。闽主延政闻报，族灭黄仁讽家，更派统军使张汉真，带领军五千，会漳泉兵往讨岩明。

到了福州东关，船甫椗，那城突一将，领着数千弓弩手，飞来船。汉真不及备御，所带战舰，均被得帆折樯摧。当麾船遁，不防江中驶许多小舟，舟中载着兵，七铛八叉，来捉汉真。汉真措手不迭，被他叉落中，活擒而去。余众或逃或死，不在话。该统将城报功，即将汉真砍为两段。看官该将为谁？原来就是黄仁讽。仁讽因家族夷灭，无愤可，所以勇往直前，擒戮来将，聊报仇恨。亦是错想。那半僧半帝的卓岩明，毫无他能。唯在殿上噀散豆，喃喃诵呪，谓为镇压来兵，因得胜仗。赏劳已毕，派人至莆田迎乃父，尊为太上皇。仁达自判六军诸卫事，使黄仁讽守西门，陈继珣守北门。

仁讽事后追思，忽觉怀

既而大集将士，请卓岩明亲临校阅。岩明昂然到来，甫经坐定，由仁达目视众，众已会意，竞登阶刺杀岩明，仁达却佯作惊惶，仓皇走，当被大众拥住，迫居岩明坐位。仁达令杀伪太上皇，自称威武军留后，用南唐保大年号，向唐称臣，又遣人贡晋廷。唐命仁达为威武节度使，赐名弘义，编国籍。仁达又派使至吴越修好。

闽主延政，因国势日危，亦遣使至吴越乞援，愿为附庸。吴越尚未发兵，那唐军却锐意攻，日夕不休。延政左右，密告福州援兵，有谋叛状，乃收还甲仗，遣归福州。暗中却兵埋伏，待至半途，突起围住，杀得一个不留，共得八千余尸骸，载归为脯，充作兵粮。看官试想，兔死尚且狐悲，这守兵也有天良，怎忍残同类，因此人人痛怨，瓦解土崩。或劝董思安早择去就，思安慨然：“我世事王氏，见危即叛，天尚有人容我么？”众泣，始无叛意。

唐先锋使王建封，攻城数日，侦得守兵已无固志，遂缘梯先登。唐兵随上，守卒尽遁。闽主延政，无可奈何，只好自缚请降。王忠顺战死，董思安整众奔泉州，汀州守将许文稹，泉州守将王继勳，漳州守将王继成，闻建州失守，相继降唐。闽自王审知僭据，至延政降唐，凡六主，共五十年。小有诗叹：

不经弑夺不危亡，祸都因政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