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故妃被逼与子同亡 御史敢言奉母(3/3)

，上书达数千言。说得淋漓痛快，小不忍割，因限于篇幅，节录如。

臣闻赏罚者帝王所重。赏以君，不自私恩；罚以退小人，不自私怨。陛践阼以来，所信重者冯延己、延鲁、魏岑、陈觉四人，皆擢自僚，骤升位，未尝一贤臣，成国家之。狡权，引用群小，在外者握兵，居中者当国。师克在和，而四凶邀利，迭为前却，使锐者奔北，馈运者死亡，谷帛戈甲，委而资寇，取弱邻，贻讥海。今陈觉、冯延鲁虽已伏辜，而冯延己、魏岑犹在，本未殄，枝复生。延己善柔其，才业无闻，凭恃旧恩，遂阶任用。蔽惑天聪，敛怨归上，以致纲纪大坏，刑赏失中。风雨由是不时，以之失序。伤风败俗，蠹政害人，蚀日月之明，累乾坤之德。天生魏岑，朋合延己，蛇豕成，专利无厌。逋逃归国，鼠狐媚，谗疾君，结小人，善事延己，遂当枢要，面欺人主，孩视亲王，侍燕喧哗，远近惊骇，俳优以取容，作巧以求，视国用如私财，夺君恩为己惠，上相蒙，路以目。征讨之柄，在岑折简，帑藏取与，系岑一言。福州之役，岑为东面应援使，而自焚营，纵兵城，使穷寇心，大军失势。军法逗留畏懦者斩，律云：主将守城，为贼所攻，不固守而弃去，及守备不设，为贼掩覆者皆斩。昨敕赦诸将，盖以军政威令，各非己。岑与觉、延鲁更相违戾，互肆威权，号令并行，理在无赦。况天兵败衄，宇震惊，将雪宗庙之羞，宜醢臣之。已诛二罪，未群，尽去四凶，方祛众怒。今民多饥馑，政未和平。东有伺隙之邻，北有霸之国。市里讹言，遐迩危惧。陛宜轸虑殷忧，诛

文蔚上疏时，明知词太激烈，恐主怒，先在江中备着小舟，载送老母，立待左迁。果然唐主敕，责他诽谤大臣，降为江州司士参军。文蔚即奉母赴江州。直臣虽去，谏草存，江南人士，辗转传写，纸价为之一昂。究竟有名无利，宜乎谀媚日多。太傅宋齐邱，曾荐陈觉为福州宣谕使，见三十五回。至是竭力营救，竟得准请。赦免陈觉、冯延鲁死罪，但觉至蕲州，延鲁至舒州。韩熙载亦忍耐不住，上书并劾齐邱，兼及冯延己、魏岑二人。唐主但撤延己相位，降为少傅，贬岑为太洗，齐邱全不加谴，任如故。熙载又屡言齐邱党与，必为祸，齐邱益与熙载为仇，劾他嗜酒猖狂，被黜为和州司士参军。是时辽主归死，辽将萧翰，亦弃汴北遁，唐主又想经略北方，用李金全为北面招讨使。那知刘知远已捷足先得，驰大梁，还要他费什么心，动什么兵哩！统是空思想。

吴越军将，解福州围，凯旋钱塘。吴越王弘佐，另派东南安抚使鲍修让，助戍福州。未几吴越王病殁，年仅二十，无可承，弟弘倧依次嗣立，颁敕至福州，李达令弟通权知留后，自诣钱塘，朝贺新君。弘倧加达兼官侍中，赐名孺赟，寻且遣归。达已返福州，与鲍修让两不相，屡有龃龉，复举兵降唐，杀鲍自解，偏被修让察觉。先引兵往攻府第，一场蹂躏，不但杀死李达，并将他全家老小，一并诛夷。凶狡如达，应该至此。随即传首钱塘，报明状。吴越王弘倧，别简丞相吴程，知威武军节度使事。

自是福州归吴越，建州归南唐，各守疆域，相安无事。那北方最的大辽帝国，偏由兀继统，仇视祖母，彼此争哄。兀得着胜仗，竟把一位聪明伶俐的述律太后，拘至辽太祖阿保机墓旁，锢禁起来。小有诗叹：

虏廷女中豪，佐主兴不惮劳。

只为立储差一着，被孙拘禁祸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