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七章 伤情(2/2)

生不看他，只是又喃喃地说了一声：“茂哥……”

一路上石归和劳成都很沉默，任谁看了生那样也兴不起来。快到家的时候，劳成仰天叹了气：“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字能让人癫狂的。”

符家茂跪来，哽咽地抓住石归的手，恳求着说：“石大夫，我求你一定帮帮生，只要你治好他，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石归说：“世人动之前，皆不知它的后果。”而且就算是知会伤人，很多时候也是难自禁的。

三人尚未吉上村，便发现一群顽童聚在村嬉闹，不知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那群孩忽然散开，嘴里叫喊着：“疯，癫！”

生瘦骨嶙峋，满面脏污，仿佛听不见劳成的话一样，只是抱着自己的，将埋间，一味地将自己蜷缩起来。

劳成，对生说：“生哥，你还认得我吗？”

此时生却转了脑袋，抬起来，睛没有焦，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声：“茂哥。”声音轻得几乎细不可闻，但的确是说话了。

那群孩哄笑着散开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喊着“疯”“癫”之类的话。

符家茂说：“先带他回我家吧，我给他洗个澡，换衣裳。迟我再去他家同他爹娘说。”

生大概对“茂哥”和“家”这些字还是有记忆的，慢慢地站起来，跟着他们回到了金吾村。符家茂同石归说：“石大夫，我先带生回去，等收拾好了再来找你们。有劳石大夫了。”

石归看了一生，这况实在有些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生会病成这个样。

劳成跑向刚才那群孩围聚的地方，嘴里呵斥：“去，都一边玩去，你们家大人没教你们不要欺负弱小？”

石归面上有些动容，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想：为什么这么些年了，你都从来都没有理会过他，他的况本来可以不这么糟糕的。

石归赶忙跟上去，发现劳成想一个衣衫褴褛的畏畏缩缩的人扶起来，那人坐在地上不起来，他全脏，发上挂满了草屑、泥土，模样也看得不大清楚。“他就是生？”

石归和劳成，这才算是件人事。但是生并不愿意跟着他们走，符家茂耐着哄他：“生，来，茂哥带你回家。”

符家茂蹲来：“生，生，我是茂哥。对不起，生，哥对不起你！”一边说一边泪。

符家茂的脸刷地变白了，劳成的面也变得十分凝重。石归不明就里地看了看两位同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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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小劳勇立刻向他爹扑过来，劳成抱起儿，不住地往空中抛，逗得儿咯咯直发笑。石归看着活泼好动的劳勇，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在符鸣家看到的小符睿来，那也是个聪明漂亮的孩，但是格却那么向胆小，到底还是因为没有至亲在边陪伴的缘故么？转念又笑自己太主观，凭什么符睿就应该是活泼好动、开朗外向的呢，难就因为他是符鸣的儿？

石归摇摇：“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不过还算好，尚未完全泯灭神智，也许还有救。”

石归，目前生这况，三两天想治好，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来了。于是，同劳成回家去了。

石归叹气：“自古字最动人，也最伤人，端看你对它的态度了。生这样的人，真叫人又怜又叹。”

劳成问：“石大夫，生还有治吗？”

石归回去看符家茂，他怔愣在原地，中却有两行清泪淌了来。石归心里叹息：总算还是没有完全泯灭良心。

劳成叹气：“若知会伤人至此，倒是宁愿从未动过。”

石归试着叫他：“生，生！”生没有反应。他又叫：“家茂，家茂！”一直在一旁发愣的符家茂走过来：“石大夫？”

石归问：“我们是送他回他自己家呢，还是去哪儿？”

且说符家茂，在得知生疯掉之后，心里也不是没有悔恨，但当时他心思正在别的上，而且年少轻狂，哪里懂得什么忏悔，所以也没想过生就是自己的责任，而是想着不得早甩掉这个包袱才好。没想到才过了几年，生就变成这样了，当时那个面羞怯，常跟着自己东奔西跑的少年人，如今竟变成了这个样，说不悔恨那是假的，所以才求石归帮忙救生。

茂，只得打发生回家去。对于生的事，符鸣始终是心怀愧疚的，若是他多注意一家茂和生的事，何至于酿成这样的祸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