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先前想的解释全被抛得一二净。江南树又凑过来了，他又靠得过分近，近在咫尺，肤白若玉瓷，目凝琥珀光，这光景偏生与那面目模糊的小石人重叠在一，怪异之至。

带着灿金的血从闭合的天目侧淌，划过孟微之的鼻翼、，滴落在他前襟。

是策印。

他猛缩回手，心如鼓乐大作。

偏殿中的光刺来，孟微之捂着天目起，快步朝那边走去。江南树方才朝那边去了，大概是瞧见了什么，而这偏殿在现实中早已空置千年，只因它......

捧在手中扎手，仔细看着嫌丑。孟微之蹲了来，一时没多想，将那小石人拿起来掂了掂，将其平举到面前，皱着眉瞧了又瞧。

还没说什么，江南树贴了过来，似乎失了神智，一把拽住孟微之的那只手腕，将他往前拉，力气大得连孟微之都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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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孟微之立即闭合起天目。前再次光尘飞扬，他直望一双带着重笑意的，那瞳中倒映少年略带茫然的面容——手里捧着的哪里是石人，分明是江南树的脸！

江桐，枯木，还是......陌生人？

顺着那目光，他低看向指尖血迹。

那偏殿中不知从何落的日光将旧墙剖成两段，半明半暗，若一刀断在一座造像腰间。那造像所代的神明白衣带，眉间红，目光如，落于怀中的木剑，也落在面前蒲团上静坐之人的发。

都不是。

那是个用拙劣手法刻的小石人。

他睁了双，中已是赤金瞳。

步一顿，他定住了。

看来江南树成时躯已被毁去，是魂灵借此石人成的。

孟微之抬手过血，正开问话，只见江南树的神变得奇怪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孟微之在那木剑上望见了绽开的白桐。

他定睛一看，那蒲团之上躺着一个小石块，哪里有什么生气。走近几步，才能勉在那凹凸不平的石上辨认些有意义的刻画。

“你......”

“大天尊若想知我这小小的过往，直接问我即可。”江南树望着他，“你虽有天目，却观不了过去，只能见瞬间之相。”

，结作定印的手却没有移开。不显见的一滞之后，先前的犹疑从背后推了一把，迫着他将掌心猛地。瞬间，额间血骤裂，一只天目盛着血张开。

“你看够了吗？”

江南树背对着他，跪坐向那早已无主的神像，不知在望什么、想什么。孟微之捂着天目的手松了，数万年来第一次到浑绷，最终咬了咬牙，将手猛然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