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小神君，你也要谨慎。”

“还有不少事，可惜现在没人会再提，我也忘了许多。”成禄透过一枚明珠，向尘世看去，“他待谁都很好，也帮过我。除却大天尊，他便是天地间最纯善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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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禄灰白的双瞳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理解，有了名姓便算是在界有了。”南乡将手往腰间一叉，“我也知你不想那些陈年往事......不过这昆山玉碎的事，你难不觉得蹊跷？”

杯中沧海静，江南树覆手破开上封印，周神魂一动，神力向其间涌去。他不等成禄再说什么，于前结印，悬着银杯向成禄殿中央的天雨门倾倒，无尘清泉随即化作云雾沉其中。

“有事未竟。”他。

“你既打算要渡那个千年破执念，那这个‘新神’的谎就没法圆了。”南乡，“何不劝劝他，让他留？这世上其实没什么执念，所谓意难平，无非是因力所不能及、活得不够久。若有幸成，又何须在乎。”

落，他们走在灿灿的华光中，空中雨散落，有无的香尘，更多的是与初元殿中如一辙的白玉兰。初元殿到成禄，同样一条路，江南树跟在成禄后走了两次，其中间隔三千年。

一霎去尘雨，洗得世界清。

有人不想见新神世。

“我看你又想界了？”

那清浅的中，映了不明晰的倒影，其间群玉丰泽一闪。

“千万莫步他的后尘。”

“上一次成节，是在三千年前吧。”江南树明知故问，“降世的神明，是江桐神君？”

“你说他啊。”成禄未知什么异常，领着江南树了成禄门，递给他一只小银杯，“我还蛮喜他的。三千年前，他向这杯中注神力，将杯碎了——江桐神君承大天尊的创世之力，天生神力冲涌，倒也不怪他。可他竟了许多年，将这杯修得完好如初，又送还给我了。”

“他这般好，为何还会陨落？”

他站起，手中握着的是苍梧舆图。

“如今心中不安的，也不止你我。”孟微之将木盒盖上，“天一昼夜，界已半岁。我去去便回，到时再从厘清此事。”

半晌，他：“我知。”

*

成禄在后。

“好久没有成节了。”成禄在前叹，“也好久没有降那样一场雨了。”

他望着那一杯倾尽，银杯的细细裂纹间映自己的脸。

成禄没有答话。

孟微之在收拾旧，听到南乡如此说，有些诧异地抬起。

江南树拿着那银杯，垂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