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也是，焉阙不过是大天尊所化的一个神明，未能守得一方安宁，实乃死不足惜。”孟如海苦笑了声，向他走了一步，“我知大天尊不在意，便只能如此煞费苦心。”

“我已说过，此事并无证据。”

孟微之一凛，转过，便看见一红衣的孟如海自林间款款而来。

“故友焉阙，实属冤屈难伸。”孟如海垂，一字一顿地说，“时至今日，大天尊大抵明了南海天裂之后是何人指使，难......”

隔着重的血腥气，孟微之在他面前坐，只看到面前人的形有些透明，在风中一动，好像就要消散。

那顽石质难琢，他刻了许久，也只留些浅浅的痕迹。

心中腾起预，他找准了孟如海场法坛的方向，就向那奔去。树影掠过，光尘摇曳，他一路穿过葱葱丰草，直至那开阔的所在——菩提坛上空空，他目光落，便看到那坛石阶旁坐着一人，肩白衣落，膝草生。

“救苦！”

以血为媒，化梦成阵。

石阶上的人没有反应，并未听到他说话。这个梦阵与苍梧那一个同样陋，只能映设镇人所持有的记忆，阵者只可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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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孟微之近前站定，心脏狂，不敢看神尊少年面目间无波澜的，却仍尽力平稳着声：“若将焉阙换成江桐，大天尊还能如此坦然地看待那件旧事吗？”

“你且闭嘴。”孟如海回斥了一句。

“江桐之事，原来你一直都知。”他对孟如海，“为何要藏？为何不向我说分明？”

孟微之看向他们二人，顿时了然。

这是南海，万里沙。

孟微之毫无防备，只觉得一瞬间坠落千尺，睁时双脚依然踏在地上。日光刺目，他抬就看见了四面大的菩提树。

“江桐。”他喊了声。

孟微之一步一停地走到他近前，才看到他脸上与白衣前襟满是结的血迹，一如天裂陨落之时。已陨落的少年神明垂着，一手抓握着一块顽石，另一手颤抖着握着小凿，不断地在石面上削刻着。

“凡人都知，事关心则痛之切。”他，“大天尊，得罪了。”

仿佛是定了某决心，他伸手一把抓住洛泽剑的剑刃，鲜血淋漓地滴落在地上，与月光一同淌成怪异的符文。

“江桐，”后有人，“你刻好了吗？”

江南树化形所托，竟就是这亲手凿的小石人。

他压着些绪，虚捧过那方顽石，抬眸时与自己当年的造目光相接。孟微之一时失神，对方却未看见他，只是注视着那顽石上模糊的面目，咬着牙又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