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如此，便是无所适从。

孟微之猝不及防，只觉周遭风一裹，他落在了一片天之间。阿难死死抓着剑不松手，丹朱染尽他们间的一小片域，而侧咫尺就是玄门。远坠落的羲和正在玄门之间，其绛皓驳，一如赤血。

阿难抬手抓住洛泽剑锋，鲜血顿时顺着寒铁。

“代、替、不、了！”孟微之咬牙。

直到他开始象地看到江南树。

“这是另外的……”

“如此，那千年只杀七主神，大天尊对此事又有何见？”

“当年你告诉迦耶，这玄门中有不可昭示世人的大，一此门就再难回到世间。”阿难，“今日我便要请教大天尊，你的大既然从此门中带，时至今日，存于你心的究竟是什么？”

仿佛是被人穿心了一剑，他一沉，只觉得灵台烈痛。侧两个神都没注意到他的异常，雨渐只是不作声地听着，而阿难还在半疯癫地不断：“……我知大天尊的意志难违背，可我偏要争。南海天裂，我不过是让被迦耶拼死阻止的祸端重新降世，这难不是大天尊中的顺应天吗？江桐果然不曾让人失望，他就是会选择杀一人救苍生，而那一次，他杀了他自己！”

这无理的一切本不至于使他怀疑、痛苦。

他不会为别人这样的事。

“是你造成南海天裂，引诸神围困南海，让他无路可退。”孟微之着眉间沉沉，“这是你的罪责。”

“天极玄门——你为何要我来此？”

“我曾以为天独不规训我，便要在天之上孤卫。诸神是我化，诸仙是我信众，一切生灵是我民，我要叫众生平等、因果回，因而可以无所不为。”孟微之望向那滴落的血，“但之后，我发觉自己也在天之。”

不会这么，他只会想着在见到那血海尸山的第一就将苍梧永远封闭，再把此事从诸天仙神的记忆中抹去，最后将那个闯祸胚带回初元、关在偏殿里，过些时候再放来，让他继续得到应有的一切。

天要他平静、漠然，又要他悲悯、忱。他凭着虚幻的慈悲去怜这一切造，背负天地不仁却又要将百厄尽渡。

“我的罪责，也不差这一个。”

“天之？”阿难将剑一拽，在薄中凌波跃起，孟微之不得不持剑柄向后退。他运力要阿难松手，阿难却不依不饶，一面同他角力一面：“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认同所谓替天行？”

他被问得有些心烦——天不天的，阿难为何执着于此？天网恢恢，其一切生灵都无力改变万千。事已至此，难不应该先想着如何彻底斩断因果、弥补过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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