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2/3)

“……不要继续装了，”裴白珠嘴角轻扯，脸颊两侧传来的胀痛让他说话有些吃力，声音也糊不清的，“我承认，我也有错，不该那么说你，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想打想骂都可以，并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不会算计你，背刺你了。”

至于温漾，她对自己的况了如指掌，又偏偏选在最关键的时刻现，本不是为了救他，事先调查他，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先救他，后又打他。这一救一打之间，究竟是想对他好，还是想害他？

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里饱失落，“过去是我不对，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可自从清醒之后，我弥补给你的好，都是真心实意的，你就一也觉不到吗？怎么能那样想我？”

可新的疑问也接踵而至，她这么，究竟图什么？

“这份，我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的，等我回过神，它已经扎了心底，再也无法除了。”

说穿了，这本质上是一场易，她以一次早有准备的解围，不仅换来他未来的绝对服从，更借一个“因不择手段”的人设，将赤的霸凌洗刷成了扭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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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重新牵起裴白的手，垂眸凝视那只白皙秀的手，不再去看他，涩然：“一个人的喜，大概是这世界上最珍贵也最脆弱的东西。或许在你看来，我的心意可以伪装，我的演技足以欺瞒过所有人……但我不到连自己都骗。”

他明白走到这一步是自己的选择，但他仍会将温漾视作毁掉自己的罪魁祸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寻得一个归，让满腔恨意有所依附。

除了拥有一张收放自如的脸，撒谎，也是温漾从小习得的生存法则。

温漾摇了摇，试图模仿电视剧里受误会的悲女主角。可她毕竟不是专业演员，面对这样一枚心机狗，心里憋着的全是火气，绪酝酿许久，泪是半滴也挤不。

温漾面讶异，心中暗暗惊叹，这人前一秒语气还冷如冰，后一秒竟俯首帖耳地讨起打来，两幅面孔转换得如此畅，比她更懂能屈能伸，实在令人佩服。不过她没再动手，而是生几分切磋之意，倒要看看这场较量，究竟谁会认输。

幻想破灭后，是漫的孤立和嘲笑。

漫的等待后，裴白珠迟疑地睁开，又猝不及防怔住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连他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被抛弃的孤儿这个标签自她记事起便如影随形，天然带有歧视意义。上学时，为了不被当成异类，也夹杂着一难以启齿的虚荣，她给自己虚构了一个幸福满的家。但是从未有人席的家会和无法遮掩的窘迫外表，使她的伪装不堪一击。

面前的女孩微微仰起脸，眉心轻蹙，那双他以为会盛满愤怒的睛，此刻涌动着毫不掩饰的难过。

裴白珠穷尽了所有的想象力也想不透温漾的用意。因为他对温漾的偏见，早已如慢病毒般侵蚀了理智，无药可医。

年少的她曾以为，只要挣脱那片泥沼，生活便会焕然一新。办理退学，离开福利院的那天，院痛

既然她与沉初棠是旧识，就算沉初棠识破了她的恶毒面目，念在过往份上，也未必会对她狠手。那她又何必费心维护他？借沉初棠除掉他，不是更符合她的利益吗？

然而心底，裴白珠也非常清楚，一切再无转圜余地。他们两个终究沦为一条绳上的蚂蚱，牢牢捆绑才是当最优解。

“……既然听见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裴白珠索破罐破摔，垂摆卑微的姿态，双闭，“扇我能让你消气的话，你多扇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