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2)

“姨母，您找我。”

柳云诗抿着，小步上前，低细语，“姨母。”

可她柳云诗偏就是个自私凉薄的，顾璟舟死了，她会伤心，但更会好好活去。

柳云诗看见李氏用余光瞥了季母一，忽然哭得更凶了，一个劲儿地说：

“云诗与顾小将军从前认识？还是……你们有什么关系？”

季母话里有话。

所有人是不是都觉得，顾璟舟死了，她就该给他守寡，若是觉悟再一，伤心绝到投湖上吊，去给他陪葬。

季母握住柳云诗的手，轻拍了拍，力不大，柳云诗却隐隐觉几分威胁之意。

对于这个骤然离世的侄儿，季母自然也是心疼万分，忍不住也抹了抹泪。

院中晨光熹微，树影斑驳，除了两个扫洒的丫鬟，再无其他人，然而院外，看门的小厮似乎比平日里多了一倍。

季母掩了掩角，拉着柳云诗的手语重心：

“姨母知你如今无可去，但如今南砚尸骨未寒，你还是随他的母亲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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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诗看什么呢？今儿个琛陪公主去护国寺上香去了，你是在找他么？”

“可怜我儿生前心心念念着你，还几度在我面前提起要迎你过门的话，谁料我儿的七都没过，你就收拾了东西，从顾家跑了！”

“岂料我可怜的儿啊！还未回京就遭人所害！南砚我的儿啊！”

柳云诗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一气，坦白：

不知的，还当她真是这门大里的小。

柳云诗心中一沉，面上却不显，乖顺地了应了。

柳云诗的话还未说完，方才在她来时刚止住哭声的李氏忽然又掩帕哭了起来，语气哀恸悲戚万分，似乎当真是伤心极了。

众人闻声刚回，一个黑的影已经旋了屋中。

“云诗……”

也不知是这季府养人还是什么，小姑娘几日未见，似乎又变漂亮了不少，如今俨然一副清丽柔婉的大家闺秀模样。

季母笑问，眉间尽是慈，觑着她神的目光却异常犀利，似乎要将柳云诗穿。

季母温声对她招手。

柳云诗扫了三人一，上前娉娉婷婷福了一礼，恭顺：

柳云诗敛眸，假装未察觉到李氏的神，然而心底还是没忍住升起一丝厌恶。

在她后的顾锦瑶也低啜泣。

柳云诗假意看了李氏一，“姨母，这位夫人是顾小将军的母亲。”

她那夫婿年逾半百，顾锦瑶刚嫁去没两月就病逝了，李氏便将她重新接回了顾家养着，临走时，还分了那王家好几箱家产。

“云诗，你来。”

柳云诗知，顾璟舟与季辞是表兄弟，季母与顾璟舟的生母是亲妹，她们的关系比她这个不知远到哪里去，勉搭得上表亲的人要近得多。

柳云诗扯了扯角，又是这句“不值”。

“瞧瞧这位夫人，你可认识？”

是李氏的女儿，顾璟舟的继妹顾锦瑶。

她余光悄无声息扫了门外。

这样他们是不是才会觉得，她是个好姑娘，顾璟舟生前没有错人。

“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的儿啊！你看看啊！这就是你心悦的女啊！这般薄寡义！娘真替你不值啊！”

顾锦瑶年初嫁，嫁的是正三品的詹事王禄，给人家当了续弦。

几人闻声都停了来，李氏更是藉着抹泪的动作，不住偷偷打量她。

“云诗此前与顾小将军有过婚约，这次来京城，本也是去找顾小将军的，岂料……”

“待到、待到南砚七过了，你也算是尽了心了，到时你若再想回来，姨母便派人去接你回来，可好？”

昨夜季辞才这么说过。

“不许走！”

季母欣地拍了拍她的手，还要再叮嘱两句，忽听季蕴急匆匆的声音从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