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戎狄之患(3/4)

泰始十年二月。咸宁元年六月，《纪》书鲜卑力微遣来献。力微即后魏神元帝，其即文帝沙漠汗也。瓘旋征拜尚书令。吴平之后，唐彬监幽州诸军。《彬传》云：因北虏侵据北平，（晋郡，今河北遵化县西。）故有此命。彬既至镇，训卒利兵，广农重稼。震威耀武，宣谕国命，示以恩信，于是鲜卑二大莫廆、擿何等并遣侍、贡。遂开拓旧境，却地千里。复秦城。自温城（未详。）洎于碣石，（《大康地志》云：乐浪遂城县有碣石，城所起，地在今朝鲜境。）繇亘山谷，且三千里，分军屯守，烽堠相望。由是边境获安。自汉、魏征镇，莫之比焉。鲜卑诸畏惧，遂杀大莫廆。彬讨之。恐列上俟报，虏必逃散，乃发幽、冀车。参军许祇密奏之。诏遣御史槛车征彬，付廷尉，以事直见释。咸宁三年，正月，复使卫瓘讨力微。大康二年，十月，鲜卑慕容廆寇昌黎。（魏郡，今河淩源县。）十一月，鲜卑寇辽西，平州刺史鲜于婴讨破之。三年，正月，以张华督幽州。三月，安北将军严询破慕容廆于昌黎，杀伤数万人。是岁，八月，罢平州。七年，五月，慕容廆又寇辽东。至十年五月，乃来降。《张华传》言：华抚纳新旧，戎、夏怀之。东夷韩、新弥诸国，依山带海，去州四千余里，历世未附者二十余国，并遣使朝献。于是远夷宾服，四境无虞。频岁丰稔，士盛。案晋初东夷来朝献者甚多，（《晋书·武帝纪》：咸宁二年，二月，东夷八国归化。七月，东夷十七国附。四年，三月，东夷六国来献。是岁，东夷九国来附。五年，肃慎来献楛矢。大康元年，六月，东夷十国归化。七月，东夷二十国朝献。二年，六月，东夷五国附。三年，九月，东夷二十九国归化，献其方。七年，八月，东夷十一国来附。八年，八月，东夷二国附。九年，九月，东夷七国诣校尉附。十年，五月，东夷十一国附。是岁，东夷绝远三十余国来献。大熙元年，二月，东夷七国朝贡。《惠帝纪》：元康元年，东夷十七国并诣校尉附。）此等徒侈观听，无与安危，语其实迹，实不如唐彬谨治边者之为有益，而惜乎彬之未能久于其任，更广其功也。

四裔归化之多，非始于晋，而在晋初，此等势，特为尤甚。杂居大多，措理非易，故论者多徙去之。邓艾当魏末，即言羌、胡与民同者，宜以渐之，使居民表。晋武帝时，侍御史郭钦上疏言：“魏初人寡，西北诸郡，皆为戎居。今虽服从，若百年之后，有风尘之警，胡骑自平、上党，不三日而至孟津，（今河南孟县南。）北地、西河、大原、冯翊、安定、上郡，（治肤施，今陕西绥德县。）尽为狄矣。宜及平吴之威，谋臣猛将之略，北地、西河、安定；复上郡；实冯翊；于平已北诸县，募取死罪，徙三河、（河、河南、河东。晋河郡，治野王，今河南沁县。河南今河南洛县。河东，晋治蒲阪，今山西永济县。）三魏《通鉴》（卷九十六晋成帝咸康七年《注》：“魏郡、平、广平为三魏。”魏郡，今河南临漳县。平，今河北大名县。广平，今河北泽县。）见士四万家以充之。渐徙平、弘农、魏郡、京兆、（今陕西安县。）上党杂胡。峻四夷之防，明先王荒服之制，万世之策也。”帝不纳。（见《晋书·匈传》。）及齐万年后，山令江统（山，今浙江绍兴县。）又作《徙戎论》，言“魏兴之初，与蜀分隔，疆埸之戎，一彼一此。魏武皇帝令将军夏侯妙才（名渊。唐人作《晋书》，避祖讳，）书其字。讨叛氐阿贵、千万等，后因弃汉中，遂徙武都之于秦川，（凡魏、晋间人言某川者，犹今言某域。秦川，犹言秦地之川。）以弱寇国，捍御蜀虏，此盖权宜之计，一时之势，非所以为万世之利也。（参看《秦汉史》第十一章十一节。案《三国·魏志·张既传》：魏武弃汉中，令既之武都，徙氐五万余落居扶风、天界。《杨阜传》云：阜前后徙民氐，使居京兆、扶风、天界者万余。又《郭淮传》：正始元年，姜维陇西，淮军，维退，遂讨迷当等，抚柔氐三千余落，徙以实关中。凉州休屠胡梁元碧等率落二千余家附雍州，淮奏请使居安定之平，为民保鄣。其后因置西川都尉。又《蜀志》：后主建兴十四年，徙武都氐王苻健及氐民四百余于广都。《张嶷传》云：健请降，遣将军张尉往迎，过期不到，蒋琬以为念。嶷曰：苻健求附款至，必无他变。素闻健弟狡黠，又夷狄不能同功，将有乖离，是以稽留耳。数日，问至。健弟果将四百就魏，独健来从。则诸胡之关中，实非魏武一迁而遂已，且先此固已多矣。扶风郡，后汉治槐里，在今陕西兴平县东南。晋移治池，在今陕西泾县西北。平，在今甘肃固原县。广都，汉县，在今四川华县南。）今者当之，已受其弊矣。戎狄志态，不与华同，而因其衰弊，迁之畿服，士庶玩习，侮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