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八王之乱上(3/4)

虑名义，不敢轻犯，亦安能隐忍至于九年之久？且纵不敢为非常之举，独不可引而退乎？《张华传》言：华少韪，以中台星坼，劝华逊位，华不从。将死，张林称诏诂之曰：“卿为宰相，任天事，大之废，不能死节，何也？”华曰：“式乾之议，臣谏事存，非不谏也。”林曰：“谏若不从，何不去位？”华不能答。《裴頠传》：或说頠曰：“幸与中外，可得尽言。言若不从，则辞病而退。二者不立，虽有十表，难乎免矣。”頠慨然久之，而竟不能行。论者因訾华、頠贪恋权位，其实华、頠皆非如是之人，此观其生平而可知，史文不足信也。）頠之请崇谢淑妃位号，增东宿卫，盖正所以示大公，为贾氏久远计耳。《贾模传》云：模潜执权势，外形远之，每事启奏贾后，事，辄取急或托疾以避之；至于素有嫌忿，多所中陷，朝廷甚惮之；皆近文周。又云：贾后甚暴，模每尽言，开陈祸福，后不能从，反谓模毁己，于是委任之日衰，而谗间之徒遂，模不得志，忧愤成疾卒，则更莫须有之辞矣。一云模与頠、衍谋废后，衍悔而事寝，一又云废后而华、模不从，其辞先已不仇，知其皆不足信也。

《愍怀大传》云：幼而聪慧，武帝之，尝对群臣称大似宣帝，于是令誉于天。然又云：及，不好学，惟与左右嬉戏，不能尊敬保傅。或废朝侍，恒在后园游戏。有犯忤者，手自捶击之。令西园卖葵菜、篮、、面之属而收其利。东旧制，月请钱五十万，备于众用，大恒探取二月，以供嬖。洗江统陈五事以谏，大不纳。中舍人杜锡，每尽忠规劝，大怒，使人以针着锡常所坐毡中而刺之。大刚，知贾谧恃后之贵，不能假借之。初贾后母郭槐，以韩寿女为大妃，大亦婚韩氏以自固，而寿妻贾午及后皆不听，而为大聘王衍小女惠风，大闻衍女，而贾后为谧聘之，心不能平。谧谮大于后曰：“大广买田业，多蓄私财，以结小人者，为后故也。密闻其言云：皇后万岁后，吾当鱼之。若车晏驾，彼居大位，依杨氏故事，诛臣等而废后于金墉，（城名，在洛东。）如反手耳。不如早为之所，更立慈顺者，以自防卫。”后纳其言。又宣扬大之短，布诸远近。于是朝野咸知后有害大意。中护军赵俊请大废后，大不听。《张华传》云：左卫率刘卞，甚为大所信，以贾后谋问华。华曰：“不闻。假令有此，君如何？”卞曰：“东俊乂如林，四率兵万人，公居阿衡之任，若得公命，皇大因朝录尚书事，废贾后于金墉城，两黄门力耳。”华曰：“今天当，大人也，吾又不受阿衡之命，忽相与行此，是无其君父，而以不孝示天也。虽能有成，犹不免罪，况权戚满朝，威柄不一，而可以安乎？”元康九年，十二月，后诈称上不和，呼大朝。既至，后不见，置于别室。遣婢陈舞赐以酒枣，饮醉之。使黄门侍郎潘岳作书草，若祷神之文，有如大素意，因醉而书之者。小婢承福，以纸笔及书草使大书之。文曰：“陛宜自了，不自了，吾当了之。中又宜速自了，不自了，吾当手了之。并与谢妃共要：克期两发，勿疑犹豫，以致后患。”云云。大醉迷不觉，遂依而写之。其字半不成，既而补成之。后以呈帝。帝幸式乾殿，召公卿，使黄门令董猛，以大书及青纸诏示之，曰：“遹书如此，令赐死。”遍示诸公、王，莫有言者。（《遹传》。）惟张华谏。裴頠以为宜先检校传书者。又请比校大手书。贾后乃大素启事十余纸。众人比视，亦无敢言非者。议至日西不决。后知华等意，因表乞免为庶人。帝乃可其奏。（《张华传》。）使前将军东武公澹（即武陵庄王。）以兵杖送大、妃王氏、三皇孙于金墉城。考竟谢淑妃及大保林蒋俊。（此据《大传》。《惠帝纪》于大废后，即书杀大母谢氏。《谢夫人传》则云：及愍怀遇酷，玖亦被害。玖，夫人名。）明年，正月，贾后又使黄门自首与大为逆。诏以黄门首辞、班示公卿。又遣澹以千兵防送大，更幽于许昌之别坊，令治书侍御史刘振持节守之。（《遹传》。）赵王贾、郭，谄事中，大为贾后所亲信。大废，使领右卫将军。左卫督司雅，宗室之疏属也，及常从督许超，并尝给事东，与殿中中郎士猗等谋废贾后，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