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长安倾覆(2/3)

十月，京师饥甚，米斗金二两，人相，死者大半。大仓有麹数十饼，麹允屑为粥以供帝，至是复尽。帝泣谓允曰：“今窘厄如此，外无救援，死于社稷，是朕事也。朕念将士，暴离斯酷。今因城未陷，为羞死之事，庶令黎元，免屠烂之苦。行矣遣书，朕意决矣。”十一月，乙未，使侍中宋敞送笺于曜。帝乘羊车，袒、衔璧、舆榇降。群臣号泣攀车，执帝之手，帝亦悲不自胜。曜焚榇受璧，使宋敞

质任，惟雍州刺史特、新平大守竺恢固守不降。护军允，频令梁肃，自京兆南山，将奔安定，遇疋任于密，拥还临泾。推疋为平南将军，率众五万，攻曜于安。扶风大守梁综及特、竺恢等，亦率众十万会之。曜遣刘雅、赵染来距，败绩而还。曜又尽安锐卒，与诸军战于黄丘，曜众大败，中矢，退保甘渠。杜人王秃、纪持等攻刘粲于新丰，粲还平，曜攻陷池，掠万余人，归于安。时阎鼎等奉秦王为皇大，于雍城、关中戎晋，莫不响应。麹特等围安，曜连战败绩，乃驱士女八万余，退还平。频，秦县，在今陕西富平县东北。密，汉县，在今甘肃灵台县西。临泾，汉县，在今甘肃镇原县南。扶风，见第二章第二节。黄丘，胡三省《通鉴注》云：在云县黄岭山。灵，汉县，在今陕西淳化县西北。甘渠，盖即甘泉。杜县，在安西南。新丰，汉县，在今陕西临潼县东。池，汉县，在今陕西泾县西北。雍，汉县，在今陕西凤翔县南。）以鼎为大詹事，总摄百揆。梁综与鼎争权，鼎杀综，以王毗为京兆尹。《鼎传》云：鼎首建大谋，立功天。始平大守麹允，（始平，见第二章第二节。）抚夷护军索綝，并害其功，且专权。冯翊大守梁纬，北地大守梁肃，（北地，见第二章第二节。）并综母弟，琳之姻也。谋除鼎。乃证其有无君之心，专戮大臣，请讨之。遂攻鼎。鼎奔雍，为氐窦首所杀。案麹允金城人，世为豪族。（金城，见第二章第二节。）綝，敦煌人，靖之。敦煌，（见第二章第二节。）河间王使与张方东迎乘舆。后转为南王模从事中郎。迁新平、冯翊大守。拒刘聪，屡有战功。及模被害，綝泣曰：“与其俱死，宁为伍胥。”乃赴安定，与贾疋、梁综、（时为扶风大守。）麹允等纠合义众，频破贼党，与鼎共立秦王为大。亦皆志节之士，非妒贤疾能者。是时之争，盖党派不易骤合，虽各怀公忠之心，而衅祸仍不能弥，扰攘之际类然，亦不足为谁咎也。（贾疋亦志节之士，其送质任于刘曜，盖以为后图，非叛晋也。）贾疋旋因讨贼遇害。（《本纪》称贼张连。《疋传》云：仲夫护，帅群胡攻之，疋败走，夜堕于涧，为夫护所害。盖连与夫护，合而为寇。）众推麹允领雍州刺史，为盟主，承制选置。明年，（永嘉七年，愍帝建兴元年。）四月，怀帝崩问至，业即位，是为愍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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愍帝既立，以麹允为尚书左仆，录尚书，雍州刺史如故。索綝为右仆，领京兆尹。建兴二年，六月，刘曜、赵染寇新丰诸县，索綝讨破之。七月，曜、染等又京都，麹允讨破之。染中矢而死。（《本纪》。《刘聪载记》云：染寇北地，中矢而死。）三年，正月，以侍中宋哲为平东将军，屯华。（见第三节。）九月，刘曜寇北地，命允讨之。十月，允攻青白城。（此据《本纪》，《允传》作清白城。刘曜闻之，转寇上郡。见第二章第二节。）刘聪陷冯翊，大守梁肃奔万年。（见第三节。此据《本纪》及《允传》。《刘聪载记》：刘曜又军屯于粟邑。麹允饥甚，去黄白而军于灵武。曜攻上郡，大守张禹，与冯诩大守梁肃，奔于允吾。于是关右翕然，所在应曜。曜据黄阜。粟邑，汉县，在今陕西白县西北。黄白，城名，在今陕西三原县东北。灵武，汉县，在今宁夏宁朔县西北。允吾，汉县，在今甘肃皋兰县西北。黄阜，未详。）四年，四月，麹允救上郡，军于灵武，以兵弱不敢。上郡大守籍韦率其众奔于南郑。（梁州治，见第三节。）七月，曜攻北地，允率步骑三万救之，王师不战而溃。大守麹昌奔京师。曜至泾，（见第二章第二节。）渭北诸城悉溃。八月，曜京师。外断绝，麹允与公卿守安小城以自固。散骑常侍华辑，监京兆、冯翊、弘农、见第二章第二节。上洛晋郡，今陕西商县。四郡兵，东屯霸上；镇军将军胡崧，（南王保所遣，见。）帅城西诸郡兵屯遮桥；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