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经史家
饰,非其本,实则句丽自隋以来,屡寇辽西,大宗知其为劲敌,度非后嗣所克戡定,故
自取之耳。然则
谓“每思桓温之寇,江东不可不灭”,乃其由衷之言。彼其心未尝不畏晋,又知命将
师,必难克捷,故不恤躬自犯顺,而不知其丧败之更大而速也。苻
谏
伐晋曰:“鲜卑、羌、羯,布诸畿甸;旧人族类,斥徙遐方。今倾国而去,如有风尘之变者,其如宗庙何?监国以弱卒数万,留守京师,鲜卑、羌、羯,攒聚如林,此皆国之贼也,我之仇也。臣恐非但徒返而已,亦未必万全。臣智识愚浅,诚不足采,王景略一时奇士,陛
每拟之孔明,其临终之言,不可忘也。”《猛传》云:猛疾笃,
亲临省病。问以后事。猛曰:“晋虽僻陋,正朔相承。亲仁善邻,国之宝也。臣没之后,愿不以晋为图。鲜卑、羌虏,我之仇也,终为人患,宜渐除之,以便社稷。”言终而死。此说亦不免事后傅会。然猛围邺时,
留大
宏守
安,自率
锐会之,猛潜至安
迎
,曰:“监国冲幼,銮驾远临,脱有不虞,其如宗庙何?”此则初非危辞耸听,宇文泰河桥一败,而
安、咸
,寇难蜂起,即其明证。然则苻
之论,实非无病而
,而惜乎
之不知虑也。要之伐晋而胜,风尘之变,自可无虞,一败,则其后患亦有不可胜言者。
知晋之终为秦患,命将
师之不足以倾晋,而未知躬自
犯之更招大祸,仍是失之于疏;而其疏,亦仍是失之于骄耳。
大元八年,苻
大举
寇。
先使苻朗守青州。又以裴元略为西夷校尉、
西、梓潼二郡大守,令与王抚备舟师于蜀。已又
书:悉发诸州公私
。人十丁遣一。兵门在灼然者,为崇文义从。良家
年二十已
、武艺骁勇,富室材雄者,皆拜羽林郎。遣苻
、张蚝、苻方、梁成、慕容、慕容垂率步骑二十五万为前锋。
发
安,戎卒六十余万,骑二十七万。前后千里,旌鼓相望。
至项城,(见第三章第三节。)凉州之兵,始达咸
;(苻秦郡,今陕西泾
县。)蜀、汉之军,顺
而
;幽、冀之众,至于彭城;东西万里,
陆齐
。
等攻陷寿
。(见第三章第四节。)垂攻陷项城。梁成与其梁州刺史王显,弋
大守王咏等,率众五万,屯于洛涧,(在安徽怀远县西南。)栅淮以遏东军。晋以谢石为征讨都督,与谢玄、桓伊、谢琰等,
陆七万,相继距
,去洛涧二十五里。龙骧将军胡彬,先保硖石,(在安徽凤台县西南,淮
经其中。)为
所
,粮尽,潜遣使告石等曰:“今贼盛粮尽,恐不复见大军。”
军人获而送之。
乃驰使白
,曰:“贼少易俘,但惧其越逸。宜速
众军,犄禽贼帅。”
大悦,舍大军于项城,以轻骑八千,兼
赴之。令军人曰:“敢言吾至寿
者
。”故石等弗知。刘牢之率劲卒五千,夜袭梁成垒,克之,斩成及王显、王咏等十将,士卒死者万五千。谢石等以既败梁成,
陆继
。
与苻
,登城而望王师。见
陈齐整,将士
锐。又望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八公山,在凤台县东南。)顾谓
曰:“此亦劲敌也,何谓少乎?”怃然有惧
。
遣朱序说石等以众盛,
胁而降之。序谓石曰:“若秦百万之众皆至,则莫可敌也。及其众军未集,宜在速战。若挫其前锋,可以得志。”石闻
在寿
,惧,谋不战以疲之。谢琰劝从序言。遣使请战,许之。时张蚝败谢石于
南,谢玄、谢琰勒卒数万,陈以待之,蚝乃退。
列陈

,王师不得渡。玄遣使谓
曰:“君县军
,置陈
,此持久之计,岂
战者乎?若小退师,令将士周旋,仆与君公,缓辔而观之,不亦
乎?”
众皆曰:“宜阻
,莫令得上。我众彼寡,势必万全。”
曰:“但却军令得过,而我以铁骑数十万,向
而杀之。”
亦以为然。遂麾使却陈。众因
,不能止。玄与琰、伊等,以
锐八千,涉渡
。石军距张蚝,小退。琰、玄仍
。决战
南。
中
矢。临陈斩
。(此据《谢玄传》。《
载记》云:
驰骑略陈,
倒被杀。)
众奔溃。自相蹈藉,投
死者,不可胜计,
为之不
。余众弃甲宵遁,闻风声鹤唳,皆以为王师已至,草行
宿,重以饥冻,死者十七八。
遁归淮北。时十月也。
之战,苻
实败于徒
以众慑敌,而别无制胜之方。《
载记》云:朝廷闻
寇,会稽王
以威仪鼓
,求助于钟山之神,(在首都朝
门外。亦名蒋山。相传汉末,蒋
文为秣陵尉,逐贼至此,为贼所伤而死。屡着灵异,人因祀以为神。六朝人最信之。)奉以相国之号。及
之见草木状人,若有力焉。足见谓
望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怃然有惧
者,乃傅会之谈。顾
众十倍于晋,理应雍容暇豫;乃一闻晋兵少易取,而苻
欣喜,急于驰白;
又轻骑以赴之;既至,则
以虚声胁降敌军;及战,又急求一决,而不肯阻遏淮
;何其急遽乃尔?无他,自觉绝无制胜之方,故亟思徼幸也。用少众尚不可以徼幸制胜,况大战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