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当有数千
死矣。”浩竟族灭,余皆
死。观“直以犯
,罪不至死”之言,浩所坐非史事,灼然可见矣。国书犯
,戮及僮吏,魏法虽酷,亦不至是,况本无所犯
邪?所以为是
刑者?不过
以极刑加于谋叛之人,而又讳言其事,乃为是以掩人耳目耳。滥杀如此,其视汉人,岂特草芥之不若邪?)
浩称虏朝名臣,然细观所言,便见其设谋画策,无一非为中国计者。神瑞二年,(晋义熙十一年。)秋,谷不登,魏大史令王亮、苏坦劝明元帝迁邺,浩与特
周澹固争之,盖不
虏荐居中国,抑虑其因饥而至,诒害于民也。宋武之伐姚秦,魏
外朝臣咸
断河上
,勿令西过;王懿降魏,又劝绝宋武后路,明元因
遣
骑南袭彭城、寿
;宋武崩,又
乘丧取洛
、虎牢、
台:浩皆力争之,后又阻其攻城之议。皆已见前。大武
用兵于柔然及割据诸国,浩无不力赞之者,盖
引其力以外向,使不得专于中国,且以疲之也。神二年之役,朝臣
外,尽不
行,保大后尤固止之。时宋方议北伐,论者谓吴贼南寇,舍之北伐,师行千里,其谁不知?此固不得谓为过虑,而浩力反之。其后南镇诸将,表宋大严,
犯河南,请兵三万,先其未发逆击之,因诛河北
民之在界上者,绝其乡
,此亦事势应尔,浩又訾诸将
南抄以取赀财,为国生事,非忠臣。大武闻赫连定与宋遥分河北,
先事定,诸将以宋师犹在河中为疑,(胡三省曰:谓在河之中
。)浩又决其不来。其心存中国,显然可见。伐赫连昌之役,实为幸胜,说亦见前。将伐沮渠牧犍也,奚斤、李顺等三十余人沮之,浩赞之。顺等之言曰:“自温圉河以西,(温圉,《北史》作温围。)至于姑臧城南天梯山上,冬有积雪,
十余丈,至
夏消
,
成川,引以溉
。彼闻军至,决此渠
,
不通
,则致渴乏。去城百里之
,赤地无草,又不任久停军
。”浩则曰:“《汉书·地理志》,凉州之畜,为天
饶,若无
草,何以畜牧?又汉人为居,终不于无
草之地筑城郭,立郡县也。”夫顺等所言,乃姑臧城外之事,浩所引,止足明凉州一州,非无
草耳。所攻在于姑臧,城外军
难停,一州
草纵饶,何益于事?若谓汉家郡县,不应立于无
草之地,则自汉至魏,
岂无变迁?大武之攻姑臧,亦幸而牧犍未能
守耳,使其能之,而决渠以绝
,未知将何以善其后也?鹿浑谷之役,浩说大武潜军轻
,致为敌所围,信臣见诛,薛谨又以此死,卒招薛永宗、安都之叛,浩之所以误虏者
矣。凉州之
,浩劝不徙其民,大武不听。后搜于河西,召浩议军事,浩仍
募徙豪
大家,以实凉土,军举之日,东西齐势,以击蠕蠕,其
引虏力以外向,且以疲之,犹曩志也。浩不信佛,亦不好老、庄之言,而独信寇谦之。《释老志》言:谦之以始光初奉其书而献之,时朝野闻之,若存若亡,未全信也,浩独异其言,上疏赞明其事。《浩传》言:浩父疾笃,浩乃翦发截爪,夜在
中,仰祷斗极,为父请命,求以
代,叩
血,岁余不息。及得归第,
修服
养
之术,而谦之有《神中录图新经》,浩因师之。此岂似浩之所为?《释老志》又言:谦之尝遇仙人成公兴,谓谦之未便得仙,政可为帝王师耳。又谓老君玄孙李谱文为牧土
主,领治三十六土人鬼之政,地方十八万里有奇,而以嵩岳所统平土方万里授谦之。《浩传》载谦之谓浩:“受神中之诀,当兼修儒教,辅助大平真君,”因属浩撰列王者治典,并论其大要。其非忘
于世可知。攻赫连昌及神二年之役,浩赞之,谦之亦赞之,二人之势若檠榜,可以概见。虏迷信素
,浩与谦之,殆
以是愚之邪?《浩传》又言:浩从太宗幸西河,与同僚论五等郡县之是非,考秦始皇、汉武帝之违失,好古识治,人服其言。及受谦之之属,乃著书二十余篇,上推大初,
尽秦汉,大致先以复五等为本。夫封建之不可复,浩宁不知之?然而为是言者?当时世家豪族,
驱虏者盖多,然皆手无斧柯,故卒无所成就。使魏用浩之说以行封建,则如柳光世、薛永宗、安都之辈,必有膺茅受土者,合从缔
,圜视而起,而其
势大异矣。《
允传》言:浩荐冀、定、相、幽、并之士数十人,各起家郡守,恭宗不可,浩固争而遣之,岂
多所树置,为登
一呼,四山皆应之计邪?或与其主复封建同一用意也?浩为人写《急就章》以百数,必称冯代
,(《急就篇》有冯汉
之语,魏以汉
为讳,故易之。)其藏机于
如此,而所谋卒
,岂非天哉!其事因魏人讳匿之
,遂无可考见,然仍有可微窥者。《卢玄传》言:浩大
齐整人
,分明姓族。玄劝之曰:“夫创制立事,各有其时。乐为此者,讵几人也?宜其三思。”浩当时虽无异言,然竟不纳。浩败颇亦由此。则浩之谋,似仍为汉人所
也,亦足忿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