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齐魏兵争(3/3)

乐侵伐虏界，则雍、司之贼，自然分张。上从之。徙叔业为豫州刺史。叔业围涡，（后魏县，今安徽蒙城县，时为其南兖州治。）分兵攻龙亢戍。（在今安徽怀远县西北，虏郡治此。）虏徐州刺史广陵王率二万人、骑五千匹至龙亢，叔业大败之。时王肃方攻义，孝文帝闻之，使解围赴涡。叔业见兵盛，委军遁走。明日，官军奔溃。虏追之，伤杀不可胜数。叔业还保涡。是岁，七月，明帝崩。九月，孝文称礼不伐丧，自县瓠还。明年，为东昏侯永元元年，（魏大和二十三年。）陈显达督崔慧景等军四万围南乡界圈城。（在今河南邓县东北。）四十日，取之。遣兵取南乡。三月，孝文复南伐，至圈。显达走均。（均汉之。《梁书》、《南史》皆作汋均，汋当作汹，均乃后人旁注，误正文。）台军缘奔退，死者三万人。孝文帝旋死，宣武帝立。明年，裴叔业降魏。魏使奚康生、杨大据，又以彭城王勰领扬州刺史，与王肃勒步骑十万赴之。齐以萧懿为豫州刺史。懿屯兵小岘，（见第九章第二节。）使胡松、李居仕据死虎，（见第九章第四节。）为肃所破。州刺史李叔献屯合，（见第三章第九节。）亦为魏兵所禽。陈伯之又以军败于。寿遂于魏，魏置兵四万以戍之。案齐自帝至明帝三世，皆颇有意于恢复。帝尝敕垣崇祖曰：“卿视吾，是守江东而已邪？所少者。卿但努力营田，自然平殄残丑。”淮北义民桓磊块，于抱犊固与虏战，大破之。（抱犊山，在今山东峄县北。）徐州刺史崔文仲驰启。上敕曰：“北间起义者众，恐良会不再至，卿善奖沛中人，若能一时攘袂，当遣一佳将直也。”（事在建元三年，见《齐书·崔祖思传》。）淮之捷，徐州人桓摽之、兖州人徐猛等合义众数万，砦险求援。诏李安民赴救。安民留迟，虏急攻摽之等，皆没，上甚责之。周山图为兖州刺史，淮北四州起义，（谓宋明帝时所失青、冀、徐、兖之地。）上使自淮清，倍应赴。敕曰：“若不藉此平四州，非丈夫也。”（义众已为虏所没，山图仅三百家还淮。）又以彭、沛义民起，遣曹虎领六千人涡，王广之淮上。广之家在彭、沛，启求招诱乡里、曲，北取彭城。上许之，以为徐州刺史。广之引军过淮，无所克获，坐免官。武帝尝于石造灵车三千乘，自步取彭城。（见《魏虏传》。）又使惠秀画《汉武北伐图》，置琅邪城堂上，游幸辄观览焉。（见《王传》。南琅邪，见第九章第三节。）孔稚珪表劝明帝遣使与虏言和，帝不纳。永明中，祖冲之造《安边论》，开屯田，广农。建武中，明帝使冲之巡行四方，兴造大业可以利百姓者。会连有军事，事竟不行。四年，徐孝嗣又以缘淮诸镇，皆取给京师，费引既殷，漕运艰涩，聚粮待敌，每若不周，表立屯田。事御见纳。

时帝已寝疾，又兵事未已，亦竟不施行。盖三主御宇，仅二十年，又非闲暇之时，故虽有志而未逮也。至东昏失寿，而形势愈恶矣。《魏书·闾传》：孝文攻钟离，未克，将于淮南修故城而置镇戍，以抚新附之民，赐闾玺书，论其状。闾表曰：“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骑数十万，南临瓜步，诸郡尽降，而斑师之日，兵不戍一郡，土不辟一廛。夫岂无民？以大镇未平，不可守小故也。堰先其原，伐木必其本。寿、盱眙、淮，淮南之原本也。三者不克其一，而留兵守郡，不可自全明矣。既敌之大镇，隔淮之险，少置兵不足自固，多留众粮运难充。又附渠通漕，路必由于泗；溯淮而上，须经角城；淮大镇，舟船素蓄，敌因先积之资，以拒始行之路，若元戎旋旆，兵士挫怯，夏雨，救援实难。”孝文乃止。及还，告闾，谓以彼诸将，并列州镇，至无所获。盖时淮北虽亡，而淮南之形势，尚称完固如此。魏孝文之渡淮，兵力不为不厚，而迄未能得志，乃裴叔业一叛，举寿拱手而授诸人，之招致外侮，诚可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