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梁武政治废弛(5/5)

私通。因是遂谋弑逆。许事捷以为皇后。帝尝为三百斋，诸主并豫。永兴乃使二僮，衣以婢服。僮逾阈失屦，帅疑之，密言于丁贵嫔。上言，惧或不信，乃使帅图之。帅令舆人八人，缠以纯锦，立于幕。斋坐散，主果请间。帝许之。主升阶，而僮先趋帝后，八人抱而禽之。帝惊，坠于扆。搜僮得刀。辞为宏所使。帝秘之。杀二僮于。以漆车载主。主恚死，帝竟不临之。宏好乐酒，沉湎声。侍女千人，皆极绮丽。）如南平元襄王伟，（《南史·本传》云：齐世青溪，改为芳林苑。天监初，赐伟为第。又加穿筑。果木珍奇，穷极凋靡，有侔造化。立游客省，寒暑得宜，冬有笼炉，夏设饮扇，每与宾客游其中。命从事中郎萧范为之记。梁蕃邸之盛无过焉。）如临贺王正德，（临川靖惠王。《南史·本传》云：少而凶慝。招聚亡命，破冢屠。兼好弋猎。齐建武中，武帝胤嗣未立，养以为。及平建康，生昭明大，正德还本。自谓应居储嫡，心常怏怏。普通三年，奔魏。魏不礼之。又逃归。武帝泣而诲之，特复本封。正德志行无悛。常公行剥掠。东府有正德及乐山侯正则，沟有董当门暹，南岸有夏侯夔世洪，为百姓蠹。多聚亡命。黄昏杀人于，谓之打稽。时勋豪弟多纵恣，以盗屠杀为业，父祖不能制，尉逻莫能御。后正则为劫杀沙门徙岭南死。洪为其父奏系东冶，死于徙。暹坐与永王妃王氏诛。三人既除，百姓少安，正德不革。六年，为轻车将军，随豫章王北伐，辄弃军走，为有司所奏，狱，免官削爵土，徙临海郡。未至，追赦之。八年，复封爵。大通四年，特封临贺郡王。后为丹尹，坐所多劫盗，复为有司所奏，去职。为南兖州，在任苛刻，人不堪命。广陵沃壤，遂为之荒，至人相啖。既累试无能，从是黜废，转增愤恨，乃养死士，常思国衅。其后与侯景通之事，见第十三章第二节。正则，正德弟也。恒于第私械百姓令养。又盗铸钱。大通二年，坐匿劫盗，削爵，徙郁林。与西江督护靳山顾通室。招诱亡命，将袭番禺。未及期而事发，遂鸣鼓会将攻州城。刺史元景仲命史元孝讨之。正德败逃于厕。村人缚送之。诏斩于南海。东府，见第三章第九节。临海，见第四章第三节。番禺，南海都治，亦广州治，见第七章第五节。郁林，见第三章第九节。）其罪恶无不骇人听闻。有一于此，纲纪已不可问，况其多乎？帝之不诛齐室孙，颇为史家所称，（事见《南史·齐帝诸传》。《廿二史札记》曰：“宋之于晋，齐之于宋，每当革易，辄取前代孙尽殄之。梁武父顺之，在齐时，以缢杀鱼复侯响事，为孝武所恶，不得志而死，故梁武赞齐明帝除孝武孙以复私仇，然亦本明帝意，非梁武能主之也。后其兄懿又为明帝东昏侯所杀，故革易时亦尽诛明帝以复之，所谓自雪门耻也。至于齐孙，犹有存者，则皆保全而录用之。”又云：“、武孙，已为明帝杀尽，惟豫章王一支尚留。”案齐明帝十一男：陵隐王宝义，次东昏侯，三江夏王宝玄，五庐陵主宝源，六鄱王宝寅，八和帝，九邵陵王宝攸，十晋熙王宝嵩，十一桂王宝贞。史云余皆早夭，谓第四、第七二皇也。东昏侯、和帝外，宝玄为东昏侯所杀。宝攸、宝嵩、宝贞，皆以中兴二年见杀。宝玄亦死于是年，史书薨，然恐实非良死也。宝寅奔虏。宝义封陵郡王，奉齐后，天监七年薨，盖以幼有废疾，故独得全也。宝攸，《南史》本传作宝修，《本纪》亦作宝攸。）然其纵恣亲贵，诒害于民如此，以一家哭何如一路哭之义衡之，觉列朝之诛戮功臣、亲贵者，其毒，反不若是之矣。

帝之诒讥后世者，为信佛法。其实信佛法而无害于政事，初未足以召，帝之所以召者，亦以其纲纪之废弛耳。郭祖言：“都佛寺，五百余所，穷极侈丽。僧尼十余万，资产丰沃。所在郡县，不可胜言。人又有白徒，尼则皆畜养女，皆不贯人籍。天，几亡其半。而僧尼多非法。养女皆服罗纨。蠹俗伤法，抑由于此。请加检括。若无行，四十已，皆使还俗附农。罢白徒养女，听畜婢。婢惟着青布衣。僧尼皆令蔬。如此，则法兴俗盛，国富人殷。不然，恐方来成寺，家家剃落，尺土一人，非复国有。”僧尼之害治如此，崇信之者，复何以为国哉？帝之学问，在历代帝王中，自当首屈一指。当其在位时，修饰国学，增广生员；立五经馆，置五经博士；又撰吉、凶、军、宾、嘉五礼一千余卷。史称“自江左以来，年逾二百，文之盛，独于兹”，（《南史·本纪》赞。）良亦有由，然粉饰升平之为，终非所以语于郅台之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