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周灭北齐(3/4)

杀。）诏除安德王延宗为相国，委以备御。延宗涕受命。帝乃夜斩五龙门而。幸突厥。从官多散。领军梅胜郎叩谏，乃回之邺。在并将卒，咸请于延宗曰：“王若不作天，诸人实不能死力。”延宗不得已，即皇帝位。（《北齐书·唐邕传》曰：周师来寇，丞相阿那肱率兵赴援，邕割不甚允，因此有隙。肱谮之。遣侍中斛律孝卿宣旨责让，留禁止。寻释之。车驾将幸晋，敕孝卿总知骑兵、度支，事多自决，不相谘禀。邕自霸朝以来，常典枢要，历事六帝，恩遇甚重，一旦为孝卿所轻，负气郁怏，形于辞。帝平败后，狼狈还邺都，邕惧那肱谮之，恨孝卿轻己，遂留晋，与莫多娄敬显等宗树安德王为帝。信宿城陷，邕遂降周。然则当日立延宗者，亦未必皆无私意。然以大言之，则失望于后主，而别图拥以拒敌者必多也。邕初为祖直外兵曹，擢为世宗大将军府参军。世宗崩，事仓卒，显祖分将士，镇压四方，夜中召邕支，造次便了。显祖甚重之。显祖频年，邕必陪从，专掌兵机。识悟闲明，承变速。自督将以还，军吏以上，劳效由绪，无不谙练。每有顾问，占对如响。或于御前简阅，虽三五千人，邕多不执文簿，暗唱官位姓名，未尝缪误。凡是九州军士，四方勇募，弱多少，番代往还，及械，粮储虚实，心勤事，莫不谙知。史所言者如此，虽或过，其为本兵才，则决无疑义，乃以阿那肱之私憾，斛律孝卿之骄纵而失之，用人如此，此亦齐之所以速亡欤？）众闻之，不召而至者相属。延宗倾覆府藏，及后女，以赐将士。籍没参千余家。见士卒，皆亲执手，陈辞自称名，涕呜咽。众争为死。周军围晋，望之如黑云四合。庚申，延宗拥兵四万城。周武帝率诸将合战。齐军退。帝乘胜逐北，际昏，率千余骑东门。诏诸军绕城置陈。至夜，延宗与莫多娄敬显自门，夹击之。（延宗本命敬显拒城南，亲当周主于城北。）城中军却，人相蹂践，大为延宗所败，死伤略尽。齐人闭门，以阍积尸，扉不得合。帝从数骑，崎岖危险，仅得门。时四更也。齐人既胜，皆坊饮酒，延宗不复能整。诘旦，周武帝还攻东门，克之。又南门。延宗战，力屈，走至城北，于民家见禽。晋遂陷。（以上兼采《周书·武帝纪》及《齐书·延宗传》。《延宗传》曰：周武帝城，饥甚，为遁逸计。齐王宪及国王谧谏，以为去必不免。延宗叛将段畅，亦盛言城空虚。周武帝乃驻鸣角收兵，俄项复振。案是时，周、齐兵力，相去悬殊，齐人仅一小捷，何益于事？周人所失，不过城之千人耳，其绕城置陈之兵自在也，武帝何遽走？又何至走即不免？果其奔溃者众，又岂俄顷所能振邪？）后十三日，（癸酉。）武帝率军趋邺。

后主以延宗战之日邺。后四日，（甲。）皇大后从北至。引文武一品已上朱雀门，赐酒，给笔纸，问以御周之方。群臣各异议。帝莫知所从。（《广宁王孝珩传》曰：后主自晋州败奔邺，诏王公议于光殿。孝珩以“大敌既，事藉机变。宜使任城王领幽州兵土门，扬声趋并州；独孤永业领洛州兵趋潼关，扬声趋安；臣请领京畿兵滏，鼓行逆战。敌闻南北有兵，自然溃散”。又请人、珍宝，以赐将士。帝不能用。案是时周师方锐，断非虚声所能慑之使退；齐锐气已堕，孝珩逆战，亦必不能胜也。）又引元海等议，依大统故事，以明年（陈大建九年，周建德六年。）正月朔，传位于大恒，是为幼主。时年八岁。周军续至。人皆汹惧，无有斗心。朝士降，昼夜相属。清河王岳之劢奏后主曰：“今所翻叛，多是贵人，至于卒伍，犹未离贰。请追五品已上家属，置之三台，因胁之曰：若战不捷，即退焚台。此曹顾惜妻，必当力战。且王师频北，贼徒轻我，背城一决，理必破之。”后主不能用。于是黄门侍郎颜之推，中书侍郎薛衡，侍中陈德信等劝后主往河外募兵，更为经略。若不济，南投陈国。从之。（《之推传》曰：帝窘急，计无所从。之推因宦者侍中邓奔陈之策。仍劝募吴士千余人，以为左右，取青、徐路，共投陈国。帝甚纳之。以告丞相阿那肱等。肱不愿陈，乃云：“吴士难信，不须募之。”劝帝送珍宝、累重向青州，且守三齐之地，若不可保，徐浮海南度。）丁丑，大皇大后、大上皇（后主。）先趋济州。（见第十二章第九节。）癸亥，幼主又自邺东走。壬辰，周武帝至邺。癸巳，围之。遂邺。遣尉迟勤率骑二千追后主。后主以乙亥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