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柔然突厥兴亡(4/4)

。）土门遂遣使贡方。时铁勒将伐茹茹，土门率所邀击，破之，尽降其众五万余落。恃其盛，乃求婚于茹茹。茹茹主阿那瓌大怒，使人骂辱之曰：“尔是我锻，何敢发是言也？”土门亦怒，杀其使者。遂与绝，而求婚于我。大祖许之。十七年，（梁简文帝大宝二年。）六月，以魏乐公主妻之。魏废帝元年，（梁元帝承圣元年。）正月，土门发兵击茹茹，大破之于怀荒北。（怀荒，见第十二章第三节。）阿那瓌自杀。其庵罗辰奔齐。余众复立阿那瓌叔父邓叔为主。土门遂自号伊利可汗。土门死，科罗立，号乙息记可汗。又破叔于沃野北木赖山。科罗死，弟俟斤立，号木汗可汗。（《隋书》云：伊利可汗卒，弟逸可汗立。又破茹茹。病且卒，舍其摄图，立其弟俟斗，称为木杆可汗。案俟斗当作俟斤，突厥官号也。《北史》云：乙息记可汗舍其摄图，立其弟俟斤，是为木杆可汗。乙息记与逸可汗，当即一人。案他钵死后，摄图继立，以其雍虞闾懦，遗令立其弟罗侯，雍虞闾使迎之，罗侯曰：“我突厥自木杆可汗以来，多以弟代兄，以庶夺嫡，失先祖之法，不相敬畏，汝当嗣位，我不惮拜汝也，”则弟兄相及，似始木杆，乙息记似以从《周书》作土门为是。）俟斤，一名燕都，刚暴，务于征伐。乃率兵击邓叔，灭之。叔以其余烬来奔。俟斤又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威服外诸国。其地：东自辽海以西，西至西海，万里；南自沙摸以北，北至北海，五六千里，皆属焉。俟斤众既盛，乃遣使请诛邓叔等。大祖许之，收叔以三千人，付其使者，杀之于青门外。此事据《北史·蠕蠕传》，在西魏恭帝二年，齐文宣之天保六年也。（梁敬帝绍泰元年。）《北史》又云：天保三年，阿那瓌为突厥所破，自杀。其大庵罗辰，及瓌从弟登注俟利，登注库提，并拥众奔齐。其余众立注次铁伐为主。四年，齐文宣送登注及库提还北。铁伐寻为契丹所杀。其国人仍立登注为主。又为大人阿富提等所杀。其国人复立库提为主。是岁，复为突厥所攻，举国奔齐。文宣乃北讨突厥，迎纳蠕蠕，废库提，立庵罗辰为主。致之邑川。亲追突厥于朔方。突厥请降，许之而还。于是蠕蠕贡献不绝。五年，三月，庵罗辰叛，文宣亲讨，大破之。庵罗辰父北遁。四月，寇肆州，帝自晋讨之，至恒州黄瓜堆，虏散走。五月，帝又北讨。六月，蠕蠕帅众东徙，将南侵，帝帅轻骑邀击。蠕蠕闻而远遁。六年，又亲讨蠕蠕，至沃野。是后遂无记事，其时恰与邓叔之死同年，盖柔然自是遂亡矣。其国运，亦可谓与后魏相终始也。（齐文宣与柔然之涉，可参看第十四章第二节。）

是时周人之计，盖助突厥以倾柔然，齐人则与之相反，辅柔然以拒突厥。然柔然卒不可辅，于是突厥而周、齐二国，复不得不倾心以奉之矣。《周书》云：时与齐人争，戎车岁动，故每连结之以为外援。初魏恭帝世，俟斤许女于大祖，契未定而大祖崩。寻而俟斤又以他女许祖。未及结纳，齐人亦遣求婚。俟斤贪其币厚，将悔之。诏遣凉州刺史杨荐、武伯王庆等往结之。庆等至，谕以信义。俟斤遂绝齐使而定婚焉。仍请举国东伐。其事已见第十四章第六节。杨忠言于祖曰：“突厥甲兵恶，爵赏轻，首领多而无法令，何谓难制驭？正由比者使人，妄其盛，令国家厚其使者，往重取其报。以臣观之，前后使人，皆可斩也。”祖不纳。周朝是时之畏葸，亦可云甚矣。保定五年，（陈文帝天嘉六年。）诏陈公纯等往逆女。天和二年，（陈废帝光大元年。）陈公纯等至，俟斤复贰于齐。会有风雷变，乃许纯等以后归。俟斤死，弟他钵可汗立。自俟斤以来，其国富，有陵轹中夏志。朝廷既与和亲，岁给缯、絮、锦采十万段。突厥在京师者，又待以优礼，衣锦者，常以千数。齐人惧其寇掠，亦倾府藏以给之。他钵弥复骄傲，至乃率其徒属曰：“但使我在南两个儿孝顺，何忧无邪？”齐灭，他钵立绍义，已见第十四章第八节。周武帝讨之，会死，见第十五章第一节。直至隋文帝，乃加以惩创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