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族制(3/6)

者已少。）群从同居者更寡；（《晋书·忠义传》：嵇绍与从等五人共居，抚恤如所同生。《魏书·韩麒麟传》：孙熙，少孤，为叔显宗所抚养。及显宗卒，伯华又幼，熙友，等于同生。犹共居，车赀财，随其费用，未尝见于颜。《北史·辛绍先传》：孙少雍，妻王氏，有德义。少雍与从弟怀仁，兄弟同居。怀仁等事之甚谨。闺门礼让，人无闲焉。又《寇俊传》：笃于仁义。期功之中，有孤幼者，衣丰约，并与之同。）其更广于此者，则真如凤麟角矣。（宗族百，累世同居者，多见诸史《孝义》、《节义》等传。此外如《晋书·儒林传》：汜毓，奕世儒素，敦睦九族。客居青州，逮毓七世，时人号其“儿无常父，衣无常主”。《北史·许彦传》：曾孙恂，闺门雍睦，三世同居。《周书·辛威传》：家门友义，五世同居。）而好生分及不能相恤之事则甚多。（《南史·袁粲传》：粲幼孤，祖哀之，名之曰愍孙。伯叔并当世荣显，而愍孙饥寒不足。《魏书·裴伯茂传》：伯茂先后其伯仲规，与兄景别居，景贫窘，伯茂了无振恤，殆同行路。此犹在平时，其在离颠沛之中者：《李宝传》：李氏自初魏，人位兼举，因冲遇，遂为当世盛门。而仁义吉凶，义浅薄。期功之服，殆无惨容。相视窘迫，不加拯济。此犹曰李氏魏，即蒙恩也。韦粲阖门诛灭，魏获存者，惟粲与弟谐二人，而粲富贵之后，遂捐弃谐，令其异居。所得廪禄，略不相及。当时于此等事，不惟舆论群相责难，即法律亦或加以惩。如《魏书·岛夷传》言：萧鸾宣德大仆刘朗之，游击将军刘璩之，坐不赡给兄，使其随母他嫁，免官禁锢是也。然究何益哉？生分之俗，南方较北方为甚。《魏书·裴叔业传》云：叔业兄植，虽自州送禄奉母及赡诸弟，而各别赀财，同居异爨，一门数灶，盖亦染江南之俗也，是其证。《晋书·隐逸传》：陶潜与书曰：“虽不同生，当思四海皆弟兄之义。鲍叔、敬仲，分财无猜，归生、伍举，班荆旧，遂能以败为成，因丧立功。他人尚尔，况共父之人哉。”可见其相维系，懔乎若朽索之驭六矣。《南史·蔡兴宗传》：父廓，罢豫章郡还，起二宅。先成东宅，以与兄轨。轨罢沙郡还，送钱五十万，以裨宅直。兴宗年十一，白母曰：“一家由来，丰俭必共，今日宅直，不宜受也。”母悦而从焉。轨有愧。谓其淡曰：“我年六十，行事不及十岁小儿。”此事不足见时人之能共丰俭，正足见其习于分异耳。然谓北方能不分异者，亦非其实。杨昱第六叔早丧，有一男六女。及终丧，妻元氏请别居。昱父椿，集亲姻泣谓曰：“我弟不幸早终。今男未婚，女未嫁，何便求别居？”不听。崔三世同居，门有礼让，于后频直饥年，亦卒分析。义门如此，况在恒人？《北史·薛慎传》：保定初，为湖州刺史。蛮族昏娶之后，父母虽在，即与别居。慎乃亲自诱导，示以孝慈。并遣守令，各喻所。有数蛮，别居数年，遂还侍养；及行得果膳，归奉父母。慎以其从善之速，以状闻。有诏蠲其赋役。于是风化大行，有同华俗。又《儒林·乐游传》：授湖州刺史。人多蛮左，未习儒风。蛮俗生大，多与父母异居。逊每加劝导，多革前弊。当时蛮左，实多华人，见第十六章第二、第六节。此盖仕宦之家，亲族多互相依倚，平民之多田产者，亦能聚族而居，其贫苦者则不然，非关华夷之异也。《隋书·货志》言：山东承齐俗，避役惰游者十六七。四方疲人，或诈老诈小，规免租赋。祖令州县大索、貌阅。不实者，正远。而又开相纠之科。大功已，兼令析籍，各为，以防容隐。既狃于成见而责其合，又利其赋役而迫之分，狐埋狐搰，谓之何哉？）其以敦睦称者，又或别有所为。（《晋书·儒林传》：范隆生而父亡。年四岁，又丧母。单孤无缌功之亲。疏族范广，愍而养之。迎归教书。为立祠堂。隆奉广如父。《周书·薛憕传》：河东汾人也。曾祖弘敞，值赫连之，率宗人避地襄。孝昌中，杖策还洛。先是憕从祖真度，与族祖安都，拥徐、兖归魏。其怀俊，见憕，甚相亲善。《北史·独孤信传》：罗，为氏所囚，及信为宇文护所诛，罗始见释。寓居中山，孤贫无以自给。齐将独孤永业，以宗族故，哀之，为买田宅，遗以资畜。此等似乎甚厚。然《宋书·王懿传》言：北土重同姓，并谓之骨。有远来相投者，莫不竭力营赡。若不至者，以为不义，不为乡里所容。懿闻王愉在江南，是大原人，乃往依之，愉礼之甚薄。则其相周恤，特迫于人言耳，非本心也。《北史·胡叟传》：卒，无，无家人营主凶事。胡始昌迎殡之于家，葬于墓次，即令弟继之袭其爵。叟与始昌虽宗室，气殊诡不相附。其存，往来甚简。及亡而收恤甚厚。议者以为非敦哀疏宗，或缘求利品秩也。可谓肺肝如见矣。刘昶令袁宣与其府谘议参军袁济为宗，宣时孤寒，甚相依附。及翻兄弟官显，与济洸、演，遂各陵竞。洸等乃经公府以相排斥。以利合者，固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