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物价工赀赀产(6/7)

土厚、之，多掘坑，于坑之中桑柘者，随坑浅，或一丈五，直上坑，乃扶疏四散。此树条直，异于常材。十年之后，无所不任。一树直绢十匹。《榆白杨法》云：榆：三年，可将荚叶卖之。五年之后，便堪作椽。不挟者即可砍卖，一十文。挟者镟作独乐及盏，一个三文。十年之后，魁、碗、瓶、榼、皿，无所不任。一碗七文。一魁二十。瓶、榼、皿，一百文也。十五年后，中为车毂及蒲桃。一直二百。车毂一，直绢三匹。其岁岁料简剥治之功，指柴顾人，十束顾一人，无业之人，争来就作。卖柴之利，已自无赀。岁万束，一束三文，则三十贯。荚叶在外也。况诸，其利十倍。岁收三十万。砍后复生，不劳耕，所谓一劳永逸。能一顷，岁收千匹。惟留一人守护，指挥分。既无耕、、人功之费，不虑、旱、风、虫之灾。比之谷田，劳逸万倍。男女初生，各与小树二十株。比至嫁娶，悉任车毂。一树三，一直绢三匹，成绢一百八十匹。聘财、资遣，得充事。白杨：一亩三垅，一垅七百二十株，一株两，一亩四千三百二十株。（案当作。）三年中为蚕，五年任为屋椽，十年堪为栋梁。以蚕为率：一五钱，一亩岁收二万一千六百文。岁三十亩，三年九十亩。一年卖三十亩，得钱六十四万八千文。周而复始，永世无穷。比之农夫，劳逸万倍。去山远者，实宜多，千以上，所求必备。《棠篇》云：八月初天晴时，摘叶薄布，晒令，可以染绛。成树之后，岁收绢一匹。《穀楮篇》云：三年便中斫。指地卖者，省功而利少；煮剥卖者，虽劳而利大；自能造纸，其利又多。三十亩者，岁斫十亩，三年一遍，岁收绢百匹。《槐柳楸梓梧篇》云：杨柳：三岁成椽，一亩二千六百六十，三十亩六万四千八百，直八钱，合收钱五十一万八千四百文。百树得柴一载，合柴六百四十八载，载合钱一百文，柴合收钱六万四千八百文。都合收钱五十八万三千二百文。岁三十亩，三年九十亩。岁卖三十亩，终岁无穷。箕柳：至秋任为簸箕，五条一亩，岁收万钱。柞：十年中可杂用，一直十文。二十岁中屋樽，一直百钱。《红蓝栀篇》云：，负郭良田顷者，岁收绢三百匹。一顷收二百斛，与麻同价。既任车脂，亦堪为烛。即是直成米，二百石米，已当谷田，三百匹绢，端然在外。此皆当时价间可考见者也。

力作者以一人一日之所作，为计算之单位，此乃事理之自然。今俗语工夫二字，专指时间言之，乃其偏端之义。溯其原，则夫指人力；工亦作功，谓一人一日之所作也。《宋书·孝义传》：王彭，少丧母。元嘉初，父又丧亡。家贫力弱，无以营葬。兄弟二人，昼则佣力，夜则号。乡里哀之，各夫力助作砖。此为夫字之义。《晋书·文帝纪》：帝将伐蜀，谋众曰：“略计取吴，作战船，通，当用千余万功，此十万人百数十日事也。”《刘曜载记》：曜葬其父母及妻，游远谏，谓：“计六万夫百日作，所用六百万功。”皆以一人一日所作为一工也。庸力者即准此论直。《齐书·王敬则传》：敬则为会稽大守。会土边带湖、海，民丁无士庶，皆保塘役。敬则以功力有余，悉评敛为钱。送台库以为便宜。竟陵王良启言：“塘丁所，本不官。均夫、订直，民自为用。今郡通课此直，悉以还台。租赋之外，更生一调。”均夫者，通计全工须用人力若，均之各家。订直者，定一人一日之作，所直若，有不能力作之人，许其直以为代。（史言士庶皆保塘役，士人未必能力作，必许其直以为代也。）民间订直，或不必皆以见钱，敬则则一以见钱计直而取之，故云评敛为钱。《东昏侯纪》言其扬、南徐二州桥、桁、塘、埭丁，计功为直，敛取见钱，其所为亦犹是也。民间有以夫力助人，亦有借人夫力而以夫力还之者。又有技艺者，其顾直与徒能力作者不同。《宋书·孝义传》：吴逵，经荒饥馑，系以疾疫，父母、兄弟、及群从小功之亲，男女死者十三人。逵时病困，邻里以苇席裹之，埋于村侧。既而逵疾得瘳。亲族皆尽，惟逵夫妻得全。家徒立。冬无被袴。昼则佣赁，夜则伐木烧砖，期年中成七墓，葬十三棺。邻里嘉其志义，葬日悉赴助。逵时逆取邻人夫直。葬毕，众悉以施之。逵一无所受。皆佣力报答焉。逆取谓暂未给直。施之则不取其直。佣力报答，则以夫直还夫直也。又郭原平，闲木功，庸赁以给供养。谦虚。每为人作匠，取散夫价。父亡，以为奉终之义，理所毕，营圹凶功，不假人。虽智巧，而不解作墓。乃访邑中有营墓者，助人运力。经时展勤，久乃闲练。又自卖十夫，以供众费。葬毕，诣所买主，执役无懈。与诸分务，每让逸取劳。主人不忍使，每遣之。原平服勤，未曾暂替。所余私夫，佣赁养母。有余，聚以自赎。本智巧，既学搆冢，尤善其事。每至吉岁，求者盈门。原平所赴，必自贫始。既取贱价，又以夫日助之。散夫，盖别无技艺，仅能力作之人。原平既闲木工，此即所谓作匠，原不应取散夫之价，故其取之为谦虚。搆冢云取贱价，盖亦指此。客为依人之称，兼隶属之义，故晋世佃客、衣客，皆注家籍。（参看第十八章第四节。）十夫客受取买主之赀，盖亦同于婢，故有自卖之名。所异者，还其买价，即可自赎耳。《宋书·自序》言：世祖镇历，沈亮行参征虏军事。时营创城府，功课严促。亮病其以岁月之事，求不日之成。谓：“比见役人，未明工作，闭鼓乃休。呈课既多，理有不逮。至于息日，拘备关限。”公家役民，程课之法，亦必本诸习俗。彼此相况，则民间庸顾之法可明。虽受顾直，而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