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2/2)

“所以，那航线便给他了……他会找到回家的路，也会找到返回那片群岛的路……无论这需要多久。

那幻影却并不回应，她只是一单纯的幻象——在静默伫立了片刻之后，她才自顾自地开，仍然是在复述着卡拉尼船的日志：

“我能觉到自己正在逐渐消散，海歌号也是如此……我和这艘船皆是女神在迷雾中塑造的幻象，而现实世界不允许这样的幻象久存在……这消散的觉，就是即将回家的征兆。

自我，在迷航差不多半个世纪的时候，船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这是我在之后才回忆起来的事，而那时我的状态也并不比船员们好多少……

“神国确实不位于维度概念上的‘’，也不位于世界的‘基石’中，神国并不存在，众神其实一直就在我们周……在世界周围，边境的迷雾之外，祂们就在这里，环绕着整个世界。

“我记录的这些话语或许会震惊世界，但确是我亲所见——

“祂让我标记一条航路，一条从无垠海通往外屏障的航路——在六海里边界到外屏障之间的这片迷雾中，唯有正确的航路能带领远航者找到‘祂们’……

“……我们中的很多人留在了那里。

“众神环绕着世界，而且是外屏障的一分？”他突然问，“那屏障外面呢？更外面是什么？你看到了吗？”

“然后，祂向我们歉。

在邓肯睁开睛之后，所有人都瞬间凑了过来。

“……只有大副一直守着岗位……我不知他到底持了多久……

卡拉尼的幻影停了来，似乎在这里现了一段记忆上的空白，邓肯来到这位船的幻影面前，与那双并无焦的睛对视着。

“我无法描述那个沉睡在神庙中心的……存在，我无法描述我们的神明，祂与我认知中的女神完全不同，我……看到了祂的躯，在一瞬间，我觉自己的心智仿佛被撕碎重组了千万遍，但一个温柔的声音又将我和我的船员们唤醒……那声音将我们化作了‘祂’的一分，这让我们不至于四分五裂，不至于化作雾中的怪……

“为此，必须有人返航。”

“现在，我们快到家了。

卡拉尼船的幻影慢慢低，轻声继续说。

“我是卡拉尼，海歌号的船，我将海歌号全权委托于我忠诚的大副，这是我作为船留的最后一份日志……

第七百六十二章 暂住的手

“祂说祂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祂说祂已经死去，但祂还在竭力延缓这死亡的过程，而现在，祂需要我们完成一项任务。

“大分人都已经累了，他们选择了在主的港湾中获得永恒的安宁……我不怪他们，因为这正是‘人’的特质之一。

“祂在那里——风暴的主宰，海的意志，女神葛莫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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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女神沉睡在那片古老群岛的中心……那些‘岛屿’其实皆是利维坦的尸，它们环绕于海面，共同簇拥着祂……最庞大的岛屿上伫立着一座神庙，它状如层叠的方尖碑，由无数墨绿或漆黑的石砌成，石块上还有某神秘、扭曲的符号，那似乎是文字，我却无法辨认……

“祂们……以及祂们的嗣，是‘外屏障’的一分。”

半透明的幽绿灵火仍然在那块裹尸布的褶皱间静静燃烧着，邓肯眨了眨，在这火焰真的将裹尸布完全焚毁之前将其熄灭掉，随后他又缓了缓，才一边整理着刚刚所见的信息一边将目光落在“手”上。

“而后，我们在一片突然现的实海域中重新听到了海浪的呼唤，那呼唤将海歌号‘牵引’到了一片群岛——我在那时突然醒来，惊讶于边境之外竟会现如此大范围的实，而后我才意识到，那‘群岛’其实是我们的主沉睡的地方。

“愿您见证。”

“最终，只有我和我的大副踏上了返航的路——海歌号本已被那片群岛吞噬，但女神从迷雾中重塑了它被吞噬之前的幻影，我和大副乘上那幻影，沿着祂指引的方向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漫无边际的混沌雾中，那散发着微光的影重新恢复了静默伫立的模样。

“但大副与我不同——他不是从迷雾中醒来的幻影，他时刻清醒着，从起航的那天一直清醒到现在，他仍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一直在忠实履行着命令。

而后雾消散，邓肯睁开睛——他仍在客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