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闻染动了动嘴，有些想说声：“对不起。”

她开奔驰过来的。柏惠珍为了女儿今天有个好状态，没坐公，打车过来的，这会儿除了树荫也没躲。

今天为了她比赛，柏惠珍特意化了妆。

其他人也就比闻染落后那么一秒，便跟着纷纷往车门望去。

她穿一条黑的仔，膝盖是很不规则的破，上的t恤也是黑，领松垮垮的，两截平直的锁骨。

苏妤华带着王裳走开以后，闻染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柏惠珍把广告折页的风不断扇向她，自己的发丝黏在纹过的眉边：“这天怎么这么……”

这时组织老师登车，对着她们了一遍名。

这时大门动起来，柏惠珍一拍闻染的肩：“好了好了，好像能了。”

她是不张扬的，也不说话，上车后就坐到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把窗推开一条小。

不一会儿王裳上车了，瞥她一，坐到其他地方跟相熟的朋友说笑去了。

事后闻染曾无数次回想那一幕——至少在那么多人之中，在坐了满满一大的那么多人之中，第一个望向许汐言的人，是她。

柏惠珍瞥她一：“看着我什么？我妆啦？”

这个成熟不是说她得老气，而是相较于其他人过分青涩的十七八岁年纪，她像一朵早开的蔷薇。一海藻般的波浪卷发很随的披在肩，往车厢里看时睫塌塌的垂着，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那个年学钢琴，费用不便宜，柏惠珍每周带她去老师家上课，也不是不辛苦。

她们又不是演电视剧，生活里哪有父母女之间真能说“对不起”和“我你”。

闻染想不到什么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夏日里即便不雨，那郁的绿也似被洗过一般，蝉鸣一声声地唱着，翅膀好似鼓噪着空气里一波波的浪。

“家不要跟第一辆车，让参赛人先集中过去准备，我们后面还有两辆大，家坐那两辆。”

只觉得耳边浪般的空气都炸了那么一炸。

闻染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很任的人。

但她成绩的时候，柏惠珍也没说过她一个字，还是每周陪着她去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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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家是本地人，在老堂里有两层楼的房，和舅舅一家住在一起，分到每个人上也就没有几平米。她父母就是普通的工人，后来岗自己开了个小饭馆，生意不算好。

还有个人？

因为许汐言实在是太招了。

柏惠珍撑开遮伞，和闻染一起走过去。

柏惠珍把包递给闻染：“那你赶去吧。”

这会儿倒是起了一阵风，撩动着闻染贴在额前的发。

柏惠珍望着演艺厅的大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场啊？”

“没有。”闻染伸手在她脸边扇了两扇：“有蚊。”

因为其他人都在跟相熟的友人聊天，所以独坐着的闻染，其实是第一个向门望去的。

她还记得人人都说她们家要个钢琴家的时候，柏惠珍脸上的笑。

柏女士已经跟着工作人员去找家坐的大了，所以这时看不到她的影。闻染觉得自己这想法有没良心——可看不到柏女士的时候，空气里的风，好像有那么自由的味。

司机问：“人齐了伐？齐了就发车了。”

那时她还不知许汐言叫许汐言。

闻染缓缓吐一气，望向窗外。

这时，一阵脚步从车门传来。

她也没放在心上，又把神挪到窗外去。

“有没有搞错？”柏惠珍扬声问：“那家呢？”

因为大夏天她脚上蹬一双丁靴，好似完全不考虑这浪的温度。

所以很多年后，她也从没把许汐言当作自己学生时代的白月光。从见的第一面开始，许汐言就是太。

组织老师：“等一，还有一个人。”

闻染应了声，背上包独自登上大。

其实都是从小一起比赛到大的，不说认识得很，至少都是熟面孔。闻染环视一圈，想不来还缺了谁。

她很……成熟。

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在喊：“今天演艺厅的舞台灯光问题了，所有参赛人跟我一起上大，我们一起移动到北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