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砚(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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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贪恋着这份肌肤相亲带来的奇异安宁与亲密，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在低语：“若是梦……但愿醉不复醒。”

几笔畅的勾勒，一只灵动的雀鸟廓便跃然纸上。虽只寥寥数笔，却姿态轻盈，比朔弥方才那“杰作”生动鲜活百倍。

她闭着，所有官都集中在眉骨上那一微妙的接。每一次笔尖的移动，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沿着肌肤蔓延开细密的战栗。

笔尖落在她柔的眉骨肌肤上，那微凉又带着些许力的，让绫的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她病中无力，却意识地伸另一只手，攥住了他衣襟的一角——那微弱的依赖，像带着倒刺的钩，扎他心底，带来一阵混合着怜惜与奇异满足的刺痛。甜，又疼痛。

“既是笑我画得丑，”朔弥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便由绫姬来教教我，如何画一只真正的雀鸟？”

他的指尖不经意拂过她

画眉？绫的心猛地一，这绝非寻常之举，是闺阁之中至亲至密的状。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一直蔓延到耳。她垂睫，密的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在投不安的影。

朔弥看着那抹意外的紫红，又看看两人手诞生的灵雀，再看看旁边自己那笨拙的“呆鹅”，中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光。他并未松开她的手，反而将目光投向妆台，落在那盒螺黛上。

绫因低和方才的互动，额角渗细密的汗珠，在烛光闪着微光。朔弥极其自然地放螺黛，用自己洁净的袖里，轻柔地、一地为她拭去额际的汗珠。

没有言语，她只是轻轻、轻轻地了，然后，顺从地闭上了睛。将那片最脆弱、最需要修饰的眉骨，付到他手中。

他画得极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力求对称畅。反复描摹，退后审视，眉微蹙。

墨在纸上开，随着笔锋的转，雀鸟翅膀的边缘，竟奇异地洇染开一抹沉的紫红泽。

她放弃了挣扎，顺从地依着他的力，放松手腕，任由那支笔在两人迭的手中游走。

绫的手指在他的掌控微微颤抖，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灼温度、指腹薄茧手背的粝，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引领。

话音未落，他已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纤细的手指，重新执起那支兼毫笔。

最终画完，他看着自己略显生的作品，再看看绫依旧闭着、安静等待的模样，边逸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带着自嘲：“这画眉一，竟比签十份海运条约还要难上十倍。”

朔弥一手轻抬起她的颌，指尖的力极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另一手执起细的螺黛笔，屏息凝神。他从未觉得一项“任务”如此艰难。

绫的心骤然失序，指尖在他掌心地蜷缩了一。

朔弥的视角里，前的女温顺地闭着，睫因张而不住轻颤，她肌肤细腻温，呼清浅，带着药草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微。

朔弥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他放笔，目光转向她，邃的底映着烛光。

指，虚虚着那只丑陋的鸟，“怕不是只被雨淋懵了、找不到窝的呆鹅？”

笔尖重新蘸饱墨。他的大掌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背，带着一沉稳的力量，牵引着笔锋在宣纸的空白缓缓移动。

“礼尚往来。”他开，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绫姬教我画雀，我……便为绫姬画眉如何？”

他忽然伸手，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她伸被外、还指着宣纸的那只手。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和温的温，瞬间将绫微凉的指尖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