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选择三(2/2)

喧嚣的繁华重新包裹疲惫的躯。

路车不息，教堂的钟声时敲响。辛西亚大概永远不会知他过这个决定。

“真特别啊，应先生……”

这一刻，他竟成了那对兄妹的共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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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禁不住苦笑。怎么会男人把认罪书当成书来写呢？真是扭曲的浪漫啊。或许这样的，像他这样的人一辈也给不了。他其实比不过她边的任何一个男人。

他也可以选择不任何袒护，将这一夜的事原封不动和盘托，然后重新回一个与辛西亚不相的刑警，路过西顿教堂时或许会想起曾有过这段命运般的邂逅。

而他的赔偿金大概率会被苏红贴补不成的弟弟与侄。至于崔俊杰，依旧年轻富裕。赵善真通过离婚分到钱，还是南大面的行政老师。吴瑕玉继续被粉丝思念，而罗绮香的洗钱链换一波人继续在人世间上演……

季良文抬眺望福熙路的方向。

在回到警局前，季良文的车率先停到了崔俊杰运动中心的门。

就像她永远不会知，有一个人曾为她保留清白，赌上了自己全的职业尊严。

季良文坐回车，迟迟没有发动引擎。车窗半开，风来，带着初夏的气息，与大雨滂沱的夜晚很像。只是，这一次没有一个男人会疯狂而偏执地，说“请逮捕我”这样的疯话了。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程序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有应荣，那迭认罪书压在车里，而他还没好准备迎接最终答案的到来。

车辆飞驰，很快市中心。

季良文自腹腔地吐一气。

城市最繁华的街区里，西顿教堂的十字架在雾茫茫的天际中若隐若现。他忽然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祂会怎么判决这些人？

到，王仁龙并不会悔过，可能只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或者地位太低，成了别人推去的替罪羊。六年之后他的生活还会继续，但那些被他毁掉的人生，不会因为他坐过牢就复原。

他选了第三个选择，将一切暂时隐瞒。

世间留给他们的只有一群本该受到惩罚的恶人。他第一次发觉，把自己拿到的证据带回警局是这样困难的事。

雨夜里那个男人半隐在影中的脸似乎还在前，他递上认罪书时似乎等了这一刻很久。当时季良文只觉得这是个偏执的、为了心的女人不惜把自己送监狱的男人，什么疯话都说得。

可是这竟是他们能拿到的程序正义的极限。

车时他想，其实，他哪个都不想选。如果有一天，他决定回那个只讲证据、不讲的刑警，他会把报告写好上去。但是这一刻，他只想季良文。

与其说这份认罪书是给警方看的，不如说，只是一个男人写给一个女人的书。

在正式回到警局前他需要写一份陈述报告，他可以照Yon的认罪书写，这样辛西亚就能像崔俊杰一样，彻底从案件中脱，而Yon会像王仁龙一般被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