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昆毓能较完整地出声和保持较长时间的清醒,又是叁日后了。胡参自从看到她醒来,精神大振,风寒很快便痊愈,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每天除了照顾她以外便卧床休息。
了解到宫变后的局势变化,高昆毓向白忠保道:“我如今的处境还是很危险。那些发动宫变的大臣,叁日内务必全部抓进锦衣卫的诏狱。母皇那边也没多少时日了,你得想办法看住。”
想要把梁昌祖那些权臣通通抓进诏狱,这是让他不计后果卖命了。白忠保仍没有拒绝,“奴才会尽力办到。”
他答应得迅速,高昆毓道:“你不担心以后朝堂上没人容得下你?”
白忠保敛下眼眸,摇了摇头。这是个意味深长的动作,因为高昆毓在其中感受到的不是自信自满,而是一种空无一物的平静——他只是不在乎,而不是觉得那种事不会发生。
“文光秀等人终究还要做官,即便再看安王党羽不顺眼,手上权力再大,凡事也得瞻前顾后,放在明面上来做。因而,若对方出了刺杀这般的阴招,便只有奴才能对付得了。”
白忠保此时跪在床边。看着面前文雅阴柔、眼角带着些许鱼尾纹的苍白脸庞,还有他鬓边隐约的银色,高昆毓发觉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与白忠保对视。
她缓缓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他再抬眸的时候,烛火衬得他五官颇为深邃晦暗,只有眼尾狭长的眼眸反射出些许光亮,“……殿下,您知道,阉人是怎么寻欢作乐的么?”
“……什么?”高昆毓此时仍不能动弹半分,颦起眉,有些好笑和惊讶地看着他,“这问题我小时候还真想过,只能猜到个大概。你为什么突然提起?”
漫长的沉默。就在她准备再开口时,他忽地来了句平地惊雷:
“如果奴才把事办好了,您愿意……陪着奴才那样做吗?”
虽然是惊世骇俗之语,声音也压得极低,但他却说得很流畅。最多考虑到她身体尚未恢复,使用了“陪着”这个词罢了。
话音落下,白忠保内心便涌起一阵强烈的怅然若失——本分规矩了大半辈子,到底还是没贯彻下去。此后他再也不能过自在和只求苟活的日子。
高昆毓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说……?”
白忠保轻轻移开视线,道:“殿下放心,即便您不愿意,奴才也会竭心尽力。”
高昆毓不引起疼痛的范围内笑起来,白瓷般的面庞在纱布围绕下更显得华美脆弱,“你很贪心,胆子也大,在宫里没有对食,原来是只看得上王侯!若我不曾记错,你今年已经快叁十九岁,即便不老,也绝不年轻,你要做我的男宠,不害臊吗?”
“奴才有罪。”白忠保将额头放在床前地上,大声道,“奴才不配做殿下的男宠,只求您将奴才当作会动的器物来赏玩。”
又是一阵沉默,女子闭着眼眸思索片刻,道:“好吧,我就如你所愿吧。”
她露出些许微笑,道:“若你早些说就好了,那时候我还能动。”
白忠保在宫变后选择守在她身边,不仅顶上了张贞的空缺,政事上也对她助益极大,不感激是不可能的。既然要赏,对她来说,寻欢作乐确实比赐予田产金银和官位要省事多了。一个太监,他大概只是好奇而已。
反应过来,白忠保怔怔地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