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闻申沉默了许久，承认了自己的私心，“声说得也没错，先不说事故责任到底判定给谁，我钱镇压这个事故消息，确实是对常鸣那孩不公平。”

趴在地上的常鸣眶猩红，神郁又恐怖，完全看不见一丝以往的乐观模样。

他狠狠盯着前的闻声，面容近乎扭曲，“闻声，你说你照顾我？我凭什么相信你能一直照顾我啊？！”

“……”

闻声当即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时间冲向了常鸣所在的单人病房。

此刻的加护病房，已经成了一团——

常鸣抓住闻声的手，用力地往自己的已经截肢的左上，歇斯底里地宣自己的痛苦和绝望，“你觉到了吗？我的人生已经毁了！”

“……”

……

“闻声，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为什么！”

闻声暗暗心惊，二话不说就跪在了他的边，“常鸣，是我，你先冷静一儿，好不好？我扶你到床上，我慢慢和你说。”

护士看见了赶来的闻声，连忙求助，“闻先生，你总算来了！病患一醒来就接受不了事实，一直发疯拒绝我们的帮助！他现在况还不稳定，这样去是不行的！”

事故已经发生了，总得想办法好好解决。

“我知、我知你现在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你有任何痛苦、埋怨你都可以朝我发。”

看着常鸣的行为再度变得偏激和失控，闻声只好用尽全力制止他的疯狂，“常鸣！你别这样！”

昏迷多日的常鸣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这会儿正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上，他的上用于监测的仪线掉落一地。

掌心碰到了虚无，然后才是黏腻的、令人心悸的血。

常鸣打了个冷颤，迅速扣住了闻声的手腕，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闻哥！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还在梦？我的左呢？为什么不见了！”

“开！”

“好。”

于衷，将自己的事业、名声看得比人命还重要，那还是我们的儿吗？”

“来，你摸摸——”

原本打在胳膊上的输已经脱针了，还没打完的药瓶歪倒在了他的边。

宋雪兰接话，“我听说常鸣的母亲是靠小摊赚钱、将他拉扯大的，同样为人母亲，将心比心，我想想就觉得难受。”

电梯抵达了十六楼，电梯门一开，他就听见了近乎撕心裂肺的一声中文，“啊！都给我去！”

“啊——”

最严重的是，常鸣左侧大的截肢创面溢了止不住的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无菌纱布和敷料。

“等常鸣醒后，我们再找时间好好商量一，往后他的生活支，我们家该负担的就负担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就能换回我的吗？你凭什么替我主！凭什么！”

“我已经在电话里联系过常阿姨了，她的加急签证已经来了，她后天就能来陪着你了！”

随即，重落地的叮呤哐啷声跟着响起。

常鸣的神再度变得疯狂起来，“我没了！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死！”

常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着痛苦的气，“你还想让我妈看见我这个样？啊？”

无力席卷了全，疲惫再次翻涌，侵扰着闻声的神经。

“我也会陪着你的！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

闻声只觉得窒息一瞬间没过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指尖嵌了肤里，几乎立刻见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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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申看着还没打开的午餐保温盒，也明白闻声最近独自承担的大压力，“我们也去医院吧，这孩，这几天都没好好吃过饭。”

常鸣骤然打断，浑都在发抖，“闻哥，你说什么？是你同意的？”

“……闻哥？”

但闻声已然顾不到疼痛，他看着常鸣里的惊恐和抗拒，艰难组织着自己的措辞，“常鸣，对不起，当时况太急了，医生说必须要截肢才能保住你的命，我……”

“闭嘴！我不想听！”

闻声想不任何一个辩解的词，只能重复着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