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封喉(5/5)

跪去。

“王、王上…”

他声音发颤，几乎带上哭腔。对上嬴政那双几乎要将他凌迟死的目光，徐太医只觉颈后寒倒竖，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太瞭解这位帝王了，若今日秦王真有万一，他徐奉乃至九族，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求生的本能，竟在极致的恐惧中压倒了一切！

“快！扶稳王上！”

徐太医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却带着一从未有过的急迫。他扑到榻前，手指颤得如同风中落叶，却异常准地搭上了嬴政的腕脉。

“脉象洪大躁急却有阻涩之象…非风非痺…”

他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角落，滴在嬴政的衣袖上。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抓起嬴政那隻被沐曦划破过的手指，凑近鼻尖，不顾礼仪地一嗅——一极淡的、带着外苦寒之地特有的辛窜异味鑽鼻腔！

“银针！”

他嘶声喊。旁边的玄镜立即递上。徐太医将银针探那微乾的血渍中，只见银针并未变黑，却隐隐泛起一层不详的青紫之气！

“是外奇毒！”

徐奉几乎是尖叫声，这个发现让他肝胆俱裂，却也瞬间亮了他为医者的本能，”非中土所有！寒歹毒，造成这似中风之假象！歹毒！何其歹毒啊！”

他吓得浑发抖，却也因此脑转得飞快。他知，这或许能换取一线生机的机会！

“玄镜大人！快！派人立刻去将药库那株百年老参和附找，急煎成最的汤送来！快！快啊！”

他一边嘶声吩咐，一边已打开药箱，取短不一的金针。他的手仍在抖，但当第一金针在指尖时，一奇异的镇定暂时压倒了恐惧——这是他的领域，是他安立命的本。

“王上恕罪！微臣得罪了！此针为护住心脉，稳住神魂！”

他中飞快念着，像是在对嬴政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金针准刺关、足叁里等，针既快且。

接着，他取艾绒，颤抖着手将其燃。

“毒…毒寒，需…需以艾火纯之力驱散…”

艾绒的气靠近嬴政的神闕、关元，温的刺激开始对抗那骨髓的寒意。

整个过程中，他不敢再看嬴政的睛，只能受到那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脊背。他全的智慧与医术，都在这极致的压力被了来。

汤药很快送来，徐太医与玄镜协力，小心翼翼地将蔘附汤嬴政中。

“搓！用力搓王上四肢！”

徐太医抹了一把汗，指挥着玄镜和另两名侍从，”从手足末梢往方向，引气归经！行推动气血！”

时间一一滴过去，殿只剩眾人重的呼声、艾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搓肢的声。

突然——

“咳……！”一声极其沙哑、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呛咳声从嬴政咙爆发来！

接着，他那隻一直僵的手猛地剧烈颤动了一！

徐太医惊得猛地抬，正对上嬴政缓缓转动、重新聚焦的瞳孔。那里面依旧燃烧着滔天怒火，却不再是全然的绝望，而是重新注了令人胆寒的意志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