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闯入者(2/2)

宋妤原本就因为周怀序的事对异往心存影，江述这番话，恰好击中了她的不安和怀疑。她开始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和过去的圈保持距离，专注于“更纯粹”的神，比如和江述讨论艺术和人生。而陆霰最近的疏远，似乎也印证了江述的说法。陆霰可能并不真的理解她，或者，对她也有超友谊的、不纯粹的想法，所以才忽冷忽。

起初是困惑和担忧，他以为宋妤还在为之前的事难过，或者兼职太累。他试着更主动地关心，得到的却是更加礼貌而疏远的回应。他甚至去咖啡馆附近远远看过一次，看到她和一个脸苍白、气质郁的年轻男人坐在角落低声谈，神是他许久未见的专注，而那个男人看她的神，让陆霰瞬间寒直竖。那不是周怀序那轻佻的玩味，而是一更沉、更粘腻、近乎病态的专注和占有。

无力和挫败像般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傻瓜，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多年，压抑了所有，却敌不过一个突然现的、装神鬼的“艺术家”。

“诶？那是店里的常客，只是普通聊天啦。”宋妤解释。

“真正为你好的人，应该希望你自由，接更广阔的世界，比如艺术，比如我。”江述会这样对宋妤说，“而不是把你束缚在他们平庸的、充满算计的小圈里。”

陆霰的心，一天天沉谷底。

说了两句话。”江述会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他看你的神，我不喜。”

嫉妒、愤怒、担忧、被抛弃的恐慌……负面绪在陆霰心中织、发酵。他睁睁看着宋妤离自己越来越远，却不知问题在哪里，更不知该如何挽回。那个江述，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隔在了他和宋妤之间，而宋妤似乎心甘愿地被那幽灵引、笼罩。

“是吗？但我看到你对他笑了。”江述垂，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咖啡杯沿，声音低落去，“你知吗，小妤，看到你对别人笑，我这里会很难受。”他指了指自己心，“可能是我太了，毕竟……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也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我，或者对别人比对我更好，我大概……真的会活不去。”

于是，她开始主动减少和陆霰的联系。从每天分享琐事，到几天才回一条消息；从期待见面，到婉拒陆霰偶尔的邀约，理由是“兼职很忙”或者“有累想休息”。她并没有完全切断联系，但那明显的冷却和疏离，如陆霰，怎么可能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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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话说多了，潜移默化中，宋妤开始不自觉地检视自己的行为。和男同事说话时，她会想起江述落寞的神，于是意识地缩短对话，减少笑容；甚至当陆霰难得发来一条问候信息时，她回复前也会犹豫一，想起江述说过“你那个青梅竹，他看你的神，和那个周怀序也没什么不同，都是男人”，然后草草回复，不再像以前那样分享琐事。

他用那混合着脆弱、偏执和隐隐威胁的语气，说这样的话。宋妤起初只觉得他缺乏安全，需要照顾。她会安他：“不会的，我们是朋友啊。”

江述的洗脑是渐且全方位的。他不断调自己是多么离不开宋妤，她的存在是他灰暗生命中唯一的光和意义。同时，他不断贬低和暗示宋妤边其他男的“不怀好意”和“庸俗肤浅”，包括陆霰。他会用艺术家的作为幌，解读陆霰对宋妤的关心是“充满占有的控制”，是“见不得她和更优秀的灵魂（指江述自己）靠近”。